第121章 秦淮茹当厂长（2/2）

有天晚上，秦淮茹对着计划书掉起了眼泪。何雨柱吓了一跳，凑过去才发现，她是把“腐竹”写成了“腐足”，自己看着也觉得委屈。“哭啥？”何雨柱拿过笔，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字，“谁天生就会？错了改了就是，这点坎都过不去，还想当厂长？”

这话像针一样扎醒了秦淮茹。她抹掉眼泪，把那页纸撕下来重写，直到凌晨，终于把计划书理顺了。何雨柱拿过来一看，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可条理清晰，从厂房规划到人员分工，再到成本核算，竟写得像模像样。“行啊你，”他难得夸了句，“这计划书递上去，王主任保准眼前一亮。”

果然，王主任看到计划书时，手指在纸上敲了又敲，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区长塞过来的人情差事，没成想秦淮茹竟真拿出了干货。“小秦啊，”王主任笑得满脸褶子，“这计划写得好！有魄力！就按你说的办，街道全力支持你！”

批复下来的第二天，秦淮茹就带着人动了起来。前门街道东街那片破厂房，墙皮剥落，窗户都没了玻璃，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秦淮茹咬咬牙，带着招来的几个临时工，先从清理杂草开始。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很，她穿着打补丁的褂子，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有临时工偷懒躲阴凉，她也不发火，就站在太阳底下盯着，手里的镰刀挥得比谁都快。

“秦干事都这么干，咱们也别歇着了。”有人看着她后背湿透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拿起工具跟着干。一周时间，杂草清干净了，破损的门窗拆了换新，两个厂房的屋顶重新铺了油毡，库房的地面打上了水泥防潮，后院的四排平房也改成了通铺宿舍。秦淮茹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手上磨出了好几个大水泡，胳膊晒得脱了层皮，可看着渐渐有了模样的厂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何雨柱抽空来看了两回，见她黑了瘦了，眼角却亮得很，忍不住打趣：“瞧你这模样，快成泥猴了。”秦淮茹却拉着他看这看那，像献宝似的：“你看这厂房，师傅说能装下十二台机器；还有这宿舍，能住两百多人呢！”何雨柱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也放下了——这娘们，是真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业了。

机器运进来那天，秦淮茹特意请了区里的技术师傅来调试。看着那些锃亮的铁家伙转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她站在旁边，眼泪差点掉下来。黄豆等物资也陆续到位，库房堆得满满当当，散发出淡淡的豆香。第一批招的五十个工人里，有三分之一是附近的家庭妇女，她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地问：“秦厂长，咱们啥时候能开工啊？”“这机器看着就厉害，能做出啥好东西？”

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第九天准时开工，保准让大家有活干，有钱拿！”

第九天一早，豆制品厂的烟囱冒出了第一缕烟。二十板豆腐刚做好，就被提前联系好的饭店和供销社抢着买走了。秦淮茹看着空了的案子，又看了看机器上不断产出的豆干，眼睛一转，对管生产的师傅说：“师傅，再加把劲，咱们今天争取做两百板豆腐，豆干也多做两锅！”

师傅愣了愣：“秦厂长，做这么多，卖得完吗？”

“卖得完！”秦淮茹心里早有盘算，“我已经跟菜市场的摊贩都打过招呼了，咱们的豆腐新鲜，价格公道，他们抢着要呢！”

果然，到了下午，两百板豆腐、五十斤豆干全卖光了，账上一下子多了三百多块钱。秦淮茹拿着账本，手指一遍遍数着上面的数字，晚上回家跟何雨柱报喜时，声音都在发颤：“柱子，咱们赚钱了！真的赚钱了！”

何雨柱正在看技术学院的图纸，闻言抬头笑了笑：“这才刚开始，以后赚的钱还多着呢。”他顿了顿，又道，“趁着这股劲，把剩下的厂房都修起来，再多招点人。对了，你老家秦家村不是有不少闲散劳动力吗？可以招点过来，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

秦淮茹眼睛一亮。她早想给老家帮点忙，可一直没机会，何雨柱这话正说到她心坎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让秦力杰开车拉着她回了秦家村。她穿着一身新做的蓝色卡其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给爹买的点心，刚进村口，就被人认出来了。“这不是老秦家的大闺女吗？听说在城里当干部了？”“可不是嘛，前阵子还听说管着个大厂子呢！”

秦淮茹没理会那些议论，径直回了家。秦父正在院子里编筐，见她回来，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你咋回来了？不耽误事？”“爹，我回来招人。”秦淮茹把厂里的事一说，秦父眼睛都直了，连忙去找村支书。

消息很快传遍了秦家村。村里的年轻人听说城里的厂子招人，管吃管住还给工钱，都涌到了秦家院子里。“大姐，带我去吧！我有力气！”“秦干事，我会算账，能不能去管库房？”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想起小时候村里人的帮衬，心里一阵热乎。她挑了二十个手脚勤快、家里确实困难的，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两个是当年给她送过窝窝头的大婶家的孩子。

“都收拾收拾，后天跟我走。”秦淮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凭啥带他们不带我们？”有人眼红了，酸溜溜地说，“不就是沾了亲戚的光吗？”

“就是，当年她穷，我家还帮助过他家呢”

秦淮茹听见了，却没生气。她站到台阶上，扬声道：“厂子招人看的是本事，不是亲戚。这二十位，要么是家里实在困难，要么是手脚麻利能干活。谁要是不服气，等厂子下次招人，你们来试试，只要肯干，我一样要！”

这话堵得那些人哑口无言。被选上的二十个年轻人和他们的家人却激动得不行，拉着秦淮茹的手一个劲道谢。张大婶抹着眼泪说：“淮茹啊，你真是出息了，还想着咱们村里人……”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有被认可的自豪，有帮到人的欣慰，也有对那些风凉话的无奈。她知道，人红是非多，往后的路，还得靠自己一步步走稳。

回到城里，秦淮茹带着这二十个村民直奔豆制品厂。看着他们怯生生又带着期待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何雨柱说得对，这不仅是份差事，更是份责任。

到了月末，豆腐坊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豆制品厂。十二个豆腐制作车间整齐排列，机器轰鸣不绝，街道派来的十三名正式工各司其职，两百三十个临时工干劲十足，每天生产的豆制品能装满十几辆三轮车，销往四九城的各个角落。

王主任看着月月增长的盈利报表，笑得合不拢嘴。他主动找到秦淮茹，拍着她的肩膀说：“小秦啊，你这成绩，区里都看在眼里。我已经打了报告，申请给你提副科级，好好干，等满了三年，我再给你申请正科级！”

秦淮茹握着那份申请报告，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起刚接到任务时的忐忑，想起清理杂草时的辛苦，想起被人说闲话时的委屈，再看看眼前热火朝天的厂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晚上，她又钻进何雨柱被窝：“厂子越来越好，王主任说要给我提副科了。谢谢你，柱子，是你让我知道，我也能做成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相拥的两个人身上，秦淮茹却失神了，她脑海里出现了工作间刚出来的豆腐又被哄抢，供不应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