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潮与惊雷(2/2)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的眼神像看个陌生人:“你说什么?”
“是你的。”于莉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晚上……柱子哥,我知道这事儿不光彩,可我想把他生下来,我跟阎解成早就过不下去了,这孩子是我的指望……”
何雨柱靠在楼梯扶手上,掏出烟盒的手顿了顿。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于莉这女人精明得像只狐狸,他原以为她想要的不过是钱和工作,没想到竟打了孩子的主意。
“打掉。”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于莉的脸瞬间白了:“不行!这是我的孩子!”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柱子哥,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棒梗就是你的孩子,你看淮茹姐都能有你的孩子,凭什么我不能?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就当是我自己的孩子养着,只求你……只求你别不管我们娘俩。”
何雨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这女人倒是会拿秦淮茹说事。他想起秦淮茹那副柔顺的样子,又想起于莉此刻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虱子多了不咬人,既然已经跟这两个女人纠缠不清,多一个孩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有个孩子拴着于莉,或许能让她更安分些。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他抽回手,掸了掸被她抓皱的袖口,“但别指望我给你名分。阎解成那边,你自己处理干净。”
于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柱子哥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于莉处理阎解成的方式,比何雨柱想的更利落。
她买了瓶二锅头,故意在家门口“偶遇”喝得醉醺醺的阎解成。“回来了?”她笑得妩媚,往他怀里塞了个油纸包,“给你留了点下酒菜。”
阎解成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弄懵了,踉跄着被拽进屋里。于莉给他倒酒,给他剥蒜,眼神里的娇媚像钩子,勾得他魂不守舍。一年多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没几杯就醉得晕头转向,抱着于莉就往炕上滚。
那晚上的事,于莉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只记得阎解成喘得像头老黄牛,折腾了没几分钟就鼾声大作,口水淌在她的颈窝里,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于莉就悄悄走了。她没回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从今往后,她于莉再也不想见那个叫阎解成窝囊废了。
阎解成醒来时,炕是空的。屋里弥漫着酒气和某种暧昧的气息,桌上的酒瓶倒在地上,碎玻璃闪着冷光。他摸了摸身边的褥子,早就凉透了。
“于莉?”他喊了两声,没人应。
直到他从邻居嘴里听说于莉怀孕了,才像被雷劈了似的,疯了似的跑到于莉娘家。他提着两斤水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莉啊,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于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阎解成,你还有脸来?”她抓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滚!你这个无耻的小人,窝囊废!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阎解成被打得抱头鼠窜,水果滚了一地。他站在胡同口,听着院里传来的咒骂声,忽然觉得这一切像场荒唐的梦。
贾东旭出事那天,天阴得厉害。
他在车间里操作冲床,脑子里却总盘旋着秦淮茹的肚子里的事。那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东旭,小心!”旁边的工友喊了一声。
贾东旭猛地回神,可已经晚了。冲床的铁臂带着风声砸下来,他躲闪不及,被狠狠扫中了腰侧。
“轰隆”一声,机器停了。工友们围上来时,他已经疼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工装。
送到医院检查,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着骨头。医生说住院观察两天就行,贾东旭却忽然想起厂里最近有免费体检,眼珠一转,干脆赖在医院不走了:“我要做全身检查!万一伤到内脏了呢?”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他还躺在病床上哼唧。医生拿着化验单进来,表情有点古怪:“贾东旭,你跟我来一下。”
他被带到诊室,医生推过来一张单子:“你自己看吧。”
贾东旭拿起单子,目光落在“弱精症”三个字上时,瞳孔骤然收缩。一。
“这……这啥意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叹了口气:“就是说,你很难让女人怀孕。”
“不可能!”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单子飘落在地,“我有两个孩子,我媳妇刚查出怀孕一个多月!你这破机器是不是坏了?”
“机器没问题。”医生皱起眉,“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再做一次检查。”
贾东旭僵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窗外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似的。他想起秦淮茹泛红的脸颊,想起她跟于莉去区政府的事,想起何雨柱那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所有的碎片在脑子里拼凑起来,形成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
他踉跄着走出诊室,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直想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像一张张嘲讽的脸。
原来,他不仅是个连三分钟都撑不住的男人,还是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废物。
而那个他一直怀疑的女人,肚子里正揣着别人的种,躺在他家的炕头上,等着被另一个男人养起来。
贾东旭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正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四合院的烟囱又开始冒烟了。秦淮茹站在灶台前拉风箱,火光映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跳跃不定。贾张氏在一旁择菜,嘴里念叨着要给她炖鸡汤。
没人提贾东旭在医院的事,也没人提那张诊断书。仿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有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提醒着人们,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何雨柱的黑色轿车驶过胡同口时,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车窗里的人影一闪而过,她却红了脸颊,慌忙低下头,灶膛里的火星溅出来,落在鞋面上,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