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佛法惊禅心（1/2）
卯时三刻，天色微明。
林青从入定中醒来，习惯性地在脑海中打开系统界面。
“签到功能已刷新，是否今日签到？”
他随手点下“是”。
这动作太过熟悉，熟悉到他几乎不会去想会签出什么。三年如一日，从筑基到金丹，从默默无闻到如今……总之，签到已成日常，如同吃饭喝水。
“签到成功！”
“签到地点：缥缈宗·镇魂殿”
“签到奖励：佛法真理”
“说明：此物为上古佛门大能坐化前所留真意凝聚，蕴含其毕生参悟之佛法精髓。使用后可大幅提升对佛门功法、愿力、因果之法的理解与亲和。注：因宿主非佛门弟子，使用效果将转化为“被动感知”与“一定程度的气息外显”。”
林青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说明，微微挑眉。
佛法真理？
他一个道修，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不过系统奖励，不要白不要。他随手点开那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图标——
下一瞬。
“嗡——”
一道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镇魂殿深处响起！
那声音仿佛自亘古传来，又像是从林青体内最深处迸发，低沉，浩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悲与庄严，瞬间穿透了镇魂殿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梁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紧接着——
金光。
无尽的金光。
那金光从林青盘膝而坐的位置为中心，轰然爆发！不是刺目的、灼热的金光，而是温润的、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般的、带着淡淡檀香气息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瞬间充满了整座镇魂殿，又从殿门、窗棂、乃至每一道砖缝中满溢而出，如同金色的潮水，向着整个缥缈宗倾泻！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莲花虚影！那些莲花旋转着，绽放着，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祥和气息，仿佛有千百位佛门大能同时在虚空中诵经！
而这一切的源头——
林青盘膝而坐，周身被无尽佛光笼罩，背后隐隐浮现出一轮巨大的、虚幻的、边缘流转着七彩光晕的金色光轮！
那光轮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或坐或立，或拈花微笑，或垂目沉思，姿态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林青的方向——微微躬身，似在朝拜！
林青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了一跳。
他看着自己周身这金光万丈的阵仗，又看看系统面板上那行“将转化为被动感知与一定程度的气息外显”的说明，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叫“一定程度”？
这叫“气息外显”？
这分明是直接把佛门大能坐化的排场给他搬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收敛这异象。
但那金光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依旧浩浩荡荡地向外扩散，将整个缥缈宗都笼罩在了一片祥和的金色光辉之中。
林青扶额。
这下，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而此刻，山门之外。
空见和尚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一夜未眠。
他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平稳如古井无波。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双垂落的雪白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
他在等。
等天亮，等那扇门为他打开，等见到那个让他震撼一整夜的人。
忽然——
“嗡——”
一道低沉悠远的嗡鸣声，从缥缈宗深处传来！
空见猛地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间倒映出漫天的金光！
那金光从缥缈宗后山的方向升起，如同旭日初升，却比旭日更加温润，更加祥和，更加……庄严！
金光之中，无数金色的莲花虚影旋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令人心神宁静，又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空见霍然起身，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佛门异象，参拜过无数佛门圣地，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引发如此浩大、如此庄严、如此……纯净的佛光！
那金光之中蕴含的，不是寻常的愿力，不是后天的修为，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
佛法真理。
是只有真正悟透佛法精髓、触及佛陀本心的大能，才能凝聚出的东西！
空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跪倒，双膝触地，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凉的山石上。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
他只是跪在那里，任由那金色的佛光洒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任由那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涌入他的肺腑，任由那无数金色莲花的虚影，落满他的肩头。
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超越言语的、直抵灵魂深处的——
敬畏。
与感动。
他修行一生，参禅一生，追寻佛法真谛一生。
他以为他离那个目标已经很近了。
可此刻，沐浴在这无尽的佛光之中，他才忽然明白——
他这辈子，连门都还没入。
那金光持续了整整三十息，才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缕金光隐没于晨曦之中，当最后一朵金色莲花的虚影消散于虚空，空见依旧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他的袈裟被露水打湿，额头上沾着泥土与草叶，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跪着，闭着眼，感受着方才那三十息里，涌入他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佛法真意。
良久，良久。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任何试探，任何计算。
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如同朝圣者终于抵达圣地的——
释然。
与渴望。
他站起身，拂去袈裟上的泥土，整理好衣冠。
然后，他迈步走向缥缈宗的山门。
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是游方僧人的从容，不再是佛门高僧的沉稳。
而是一种——
朝圣者的虔诚。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每一步，都像是走向此生最终的归宿。
山门前，两名值守弟子早已被方才的异象惊得目瞪口呆。见空见走来，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法器，却又被那老僧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所慑，竟不敢出声阻拦。
空见在山门前停下脚步。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苍老而虔诚：
“贫僧空见，求见贵宗林青施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山门之内。
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你来早了。”
月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山门之内，正是皓月。
她望着空见，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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