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月破停滞区,耗能濒死显成长(1/2)
时间,在那一刻,有了形状。
它是一座冰雕。
一座以苏清月为模本,雕琢得栩栩如生的冰雕。
她保持着双手前推的姿态,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未来得及散尽的白色光华。她的发丝,她的衣角,甚至她脸上那抹催促他们快走的、决绝的浅笑,都被永恒地定格。
苏清鸢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林野在远方点燃的战火,那些轰鸣与呐喊,都变成了黑白默片里无声的背景。风停了,空气凝固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座雕像。
那不是冰,不是水晶,是比世界上任何物质都更坚固、也更残酷的东西——被抽走了所有可能性的、彻底静止的时间。
“清月……”
一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破碎。
她动了,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迈开僵硬的腿,就要冲回去。
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陆沉。
“别去!”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低沉和粗暴,“没用的!你回去只会被一起吞噬!”
“放开我!”苏清鸢猛地回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她是为了我们!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她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陆沉的手纹丝不动。他知道,他此刻的阻拦有多残忍,但他更知道,放手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苏清月的牺牲,将变得毫无价值。
“冷静点,苏清鸢!”陆沉的吼声,像一记重锤,终于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看着我!”
苏清鸢停止了挣扎,她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她看着陆沉,看着他那双同样倒映着那座冰雕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还有意识。”陆沉的声音放缓,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时间停滞,只是冻结了她的时间流,但她的灵魂和时褶,还被封存在里面。她没有‘死’,只是被困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
苏清鸢的身体不再颤抖,她死死地抓住陆沉的胳膊,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最后一丝希望。“那……我们怎么救她?”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那片重新恢复了死寂的区域,那块刚刚被砖块砸碎的地面,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清月用生命开辟出的那条通路,被这片区域彻底“修复”了。
怎么救?
他没有答案。
时褶之心或许可以再次强行开辟通道,但谁来引导?让苏清鸢来吗?那不过是重复刚才的悲剧。他自己来?他不是净化者,他无法做到苏清月那样精细的能量梳理,强行灌注力量,只会让那片区域彻底爆炸,连同里面被封印的苏清月,一同化为齑粉。
他的沉默,让苏清鸢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冷却下去。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进,是死路。退,是背叛。
而远处大教堂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正在以一种可以清晰感知的速度,变得稀疏、微弱。
林野他们,快撑不住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切割着他们的神经。
……
在那个静止的世界里。
苏清月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尽的、纯白色的虚空之中。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发疯的“静”。
她最后的记忆,是看到姐姐和陆沉成功冲出了通道,而自己的身体,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所吞噬。
我……失败了吗?
不,我成功了。他们过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在这片无尽的虚无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无力感。
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呢?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变成一座供人凭吊的雕像吗?
不。
我不要。
一个倔强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我还要回去。姐姐还在等我。我们约好了,要一起活下去。
她开始挣扎。
用尽她全部的意志力,去感知自己的身体,去调动那些早已干涸的时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意识,就像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无论如何振翅,都无法挣脱这片凝固的虚空。
能量耗尽了。
身体被冻结了。
连思考,都开始变得迟缓。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片永恒的寂静所同化,彻底沉沦下去的时候。
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这片纯白截然不同的“杂音”,传入了她的感知。
那是什么?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光。那是一种“存在感”。
是构成这片停滞区域的、那些被扭曲、被污染、被强行凝固在一起的……时褶。
它们像无数条被冻在冰块里的、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是混乱的,是污秽的,是充满了负面情绪的。
在过去,苏清月对这些东西,只有厌恶与警惕。她的能力,就是为了“净化”它们。
可现在,在这片连生命都被剥夺的虚无里,这些“活着”的、躁动不安的混乱时褶,竟成了她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
它们……是有能量的。
虽然是污染的能量,但依旧是能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清月即将熄灭的意识火花中,猛地蹿起。
净化术,是将纯净的能量,灌入污染的时褶,将其“洗白”。
那反过来呢?
如果……我能将这些污染时褶中的能量,“吸收”过来呢?
这个念头,违背了苏家传承千年的所有教条。吸收污染时褶,无异于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被其同化,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可是……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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