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a派小队探钟楼，遇“时间幻影”（2/2）

“按计划行事，老刀，你守住后路。灵雀，你跟我进去。”陈默做了个手势。三人绕到钟楼的背面，找到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上的铁锁早已锈死，老刀只用一根铁丝拨弄了几下，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陈默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混杂着尘埃与腐木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他侧身闪了进去，灵雀紧随其后。

钟楼内部比想象的更暗，也更空旷。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缕月光从高处的破窗里投下，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螺旋式楼梯，像巨兽的脊骨，盘旋而上，通往未知的黑暗。

“走。”陈默低语一声，带头踏上了楼梯。楼梯是石头砌成的，踩上去却感觉有些异样，像是踩在了一层薄薄的水面上。他们刚往上走了十几级台阶，异变陡生。毫无征兆地，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从他们上方的黑暗中浮现。那是一个穿着老旧工装的工人，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直直地朝着他们坠落下来。

“小心！”灵雀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向旁边闪避。

“别动！”陈默一把拉住了她。那工人的人影没有实体，径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没有丝毫的触感，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意一闪而过。然而，就在人影穿过他们脚下台阶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产生，狠狠地撞在两人身上。

“砰！”两人就像被一头蛮牛撞中，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楼梯下的地面上。

“咳咳……”陈默撑起身子，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他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坠落的工人人影在落到地面后便消失了，而楼梯上，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影浮现，重复着刚才坠落的动作。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时间幻影……”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过去发生在这里的某个事件的残影。它没有实体，但它在发生时对环境造成的影响，被这里的时褶场记录并无限次地重播了。”

灵雀也明白了过来，她揉着发痛的肩膀，看着那个不断重复坠落的幻影，眉头紧锁：“这股冲击力，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换条路。”他们放弃了主楼梯，在大厅里寻找其他的通路。很快，他们在大厅的一侧找到了一条通往二楼回廊的狭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两人只能依靠微弱的探灯前行。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陈默上前，伸手去推。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个穿着教会白色修士服的幻影，凭空出现在门前。那幻影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时褶能量的权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唱，一道道由光组成的符文烙印在木门上，然后隐没不见。做完这一切，幻影便消散了。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能感觉到，那扇门上覆盖了一层极其强大的时褶封印。他尝试着推了一下，木门纹丝不动，坚固得像一整块花岗岩。下一秒，那个修士的幻影再次出现，重复着刚才的施法动作，为那扇本就无法打开的门，又加了一道封印。

“该死。”老刀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也是幻影？”

陈默点了点头：“一个不断加固封印的幻影。我们打不开这扇门。”

他们不信邪，在钟楼底层反复搜寻，结果却令人绝望。每一条可能的通路，都被各种各样的时间幻影所阻断。他们看到一个贵妇人的幻影在一条走廊上反复哭泣、奔跑，她悲伤的情绪形成了实质性的精神冲击，让人头痛欲裂，无法靠近。他们看到几个钟表匠的幻影围着一个巨大的齿轮争吵，每一次争吵到最激烈时，齿轮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那噪音能瞬间扰乱人体的时褶，让人短暂地失去行动能力。这些幻影就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壁，将整个钟楼内部切割得支离破碎。他们看得见通路，却永远无法通过。

“撤。”在尝试了近一个时辰后，陈默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明白，这不是靠潜行和技巧能解决的问题。这些时间幻影，是刻在钟楼骨子里的“规则”，除非能改变规则本身，否则任何人都别想踏入钟楼深处。

当三人重新回到荒野的临时基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听完陈默冷静而详细的报告，营地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连陈默都没办法？”一个成员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

林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半。

陆沉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当陈默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整个人看起来依旧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在晨光中亮得惊人。他望向远处那座沉默的钟楼轮廓，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看到那些不断重复的、被困在过去里的幻影。

“准备一下。”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