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清月突现助清鸢，事后失忆归教会（2/2）

她跑到妹妹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想把她拉进怀里。

然而，苏清月却像是受惊的鸟儿，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清鸢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清月，是我，我是姐姐啊……”她的声音在颤抖。

苏清月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黑色眼珠，茫然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物体，带着审视，带着困惑，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与熟稔。

她歪了歪头，像一个努力理解复杂指令的人偶。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平板的、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轻轻地问：

“你是谁？”

轰——

这三个字，比刚才守卫所有的长戟加起来，都更具杀伤力。苏清鸢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悬崖上推了下去，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在伪装。

她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就在苏清鸢的世界一片空白之际，一名穿着深色修士袍、地位显然更高的教会人员，出现在了苏清月身后。他没有看苏清鸢，甚至没有看那些孩子，只是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苏清夜。

“清月，”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呼唤一个走失的孩子，“该回去了。”

苏清月听到这个声音，那张茫然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放松。她不再看苏清鸢，转过身，像之前一样，迈着那种僵硬而精准的步伐，跟在了那名修士的身后。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扇石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地、无情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也正是在这声闷响落下的瞬间，大厅中央，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拨动的“嗡”声。

陆沉睁开了眼睛。

那个时间的“死结”，被他解开了。

维持着循环的阵法，如同失去了支柱的房屋，轰然崩塌。大厅中央那个作为傀儡的修士，身体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

而被困在循环里的十几个孩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齐齐一颤。他们眼中的空洞与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恐惧，最后，化作了响彻整个大厅的、劫后余生的哭声。

成功了。

陆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极致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看到了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的景象。

苏清鸢跪在地上，背对着他，正对着那扇刚刚关闭的石门。

她没有动，也没有哭，就那么静静地跪着。她的背影，在孩子们震天的哭声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寂。

一种比胜利更沉重的气氛，笼罩了这片刚刚挣脱时间囚笼的空间。

陆沉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救下了这些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希望，在她面前，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