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陆沉查失踪案，遇清鸢妹清月影（2/2）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他将这两股时褶的“流向”在脑海中标记出来，它们像两条无形的线，蜿蜒穿过下区的街道，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守时大教堂。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水，将整个纽伦市浸染。守时大教堂的轮廓在夜幕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高耸的钟楼，就是它刺向天空的獠牙。

陆沉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一座天使雕像的阴影里，这里是教堂外围的一处视觉死角。他能感觉到，那两股时褶的气息，就在附近。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阵轻微的齿轮咬合声响起，不远处一扇被厚重常春藤覆盖的小侧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队穿着白色修士长袍的人，从中鱼贯而出。

陆沉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走在队伍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的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丽，和苏清鸢有七八分相似，但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神采。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焦距，仿佛两颗蒙尘的黑色玻璃珠。她的步伐僵硬而精准，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钟表人偶。

就是她，苏清月。

那股强大又被压抑的时褶波动，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教会的行动能如此悄无声息，为什么孩子们的时褶残留会那么微弱。

他们不是在“抓捕”孩子。

他们是在用苏清月的能力，像磁铁吸附铁屑一样，将那些拥有时褶天赋的孩子，“吸引”过来，再加以控制。

这比把人当成“养料”更加残忍。这是在扭曲一个人的灵魂，将她变成猎捕同类的工具。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陆沉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

就在那队人即将从他藏身的雕像前走过时，异变陡生。

那个如同人偶般的少女，苏清月，那僵硬的步伐，突然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她的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缓慢地、朝着陆沉所在的方向，偏转了一丝微小的角度。

那一瞬间，陆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看到，苏清月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了一下。一抹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如流星般划过。

是困惑？是茫然？还是……认出了什么？

“清月小姐，请跟上。”

旁边一名修士冷漠地开口，伸出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

那抹流光，瞬间熄灭了。

苏清月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死寂。她转回头，继续迈着那精准而僵硬的步伐，跟着队伍，消失在下区的夜色里。

陆沉僵在原地，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刚才那一眼……

是巧合吗？

还是说，苏清鸢交给她的那片纯净时褶，正在她灵魂最深处，与教会的控制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抗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找到苏清鸢。

有些事，她必须知道。有些计划，必须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