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老婆演弃夫,槐树急得掉金叶子(2/2)
“哎呀!我不活啦!”苟长生扯着嗓子,那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大家伙都瞧瞧啊!我这鞋底的补丁都是骗隔壁王大妈的针线补的!什么安民侯,什么绝世高人,我就是个连修为都没有、专门靠一张嘴混饭吃的臭骗子!”
人群里开始传出嘈杂的议论声,原本肃穆的气氛被这满地的打滚和破鞋消解得干干净净。
“原来侯爷也怕婆娘啊……”
“这破鞋……看着确实没啥神性,跟我家那口子穿的一样。”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苟长生滚得满身泥泞的时候,他袖口里那枚玉简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一缕缕极其细碎、却如墨汁般浓稠的黑丝正顺着他的衣角渗入泥土,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老槐树深深扎进地下的根须。
入夜。
黑风寨的灯火摇晃得厉害,像是有人在故意吹冷气。
苟长生躺在柴房的草堆里,后脑勺那个被炊饼砸出来的包还在隐隐作痛。
“吱呀——”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铁红袖像只大号的猫,轻手轻脚地挪进来,怀里还揣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相公……”她坐在草堆旁,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明显的哽咽,“喝口汤,我今天是不是砸得太狠了?”
苟长生翻过身,看着自家媳妇那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脸,心里那点“大计”忽然软了一下。
“相公,我刚才……睡了一小会儿。”铁红袖把姜汤递到他嘴边,手有点抖,“我梦见你真跟那个月瞳跑了,你还嫌我手大,说我捏疼了你。你走的时候,那棵老槐树就在后面笑,笑得可难听了。”
苟长生刚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抚两句,窗外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彻后山。
他猛地推开窗子,只见那棵白天才抖落金叶子的老槐树,此刻竟然浑身冒起了一团诡异的金红火焰。
那火焰并不炙热,反而透着股阴冷的寒气。
扭曲的树枝在火焰中疯狂地抽动、重组,最后竟在那金色的焰影中,强行拼出了一个巨大的、刺痛人眼的繁体字——“冤”。
整棵树的枝干剧烈扭曲,从苟长生的视角看去,那形状活脱脱就是一张正在无声嚎哭的巨大人脸。
怀里的玉简“嗡”地一声浮到半空。
青色的烟雾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行字迹,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信愈裂,噬愈烈。梦主,你逃不掉了。”
那烟雾散去的瞬间,苟长生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是有一双湿冷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苟长生夜半惊醒,冷汗涔涔,对着空床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