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醒来就求和,我装失忆骗老婆(2/2)
那只原本绕着她起舞的彩色蝴蝶,在飞过苟长生身侧时,翅膀尖突然抖落了几点金粉,悄无声息地没入地缝里,化作乌有。
“走。”
女王陛下转过身,翻身上马,走得干脆利落。
剩下的两方势力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虑,但既然南诏那位玩蛊毒的祖宗都没发现异常,他们也只能憋着火,调头离去。
直到烟尘散尽,苟长生才虚脱地往门框上一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玄阳子不知何时凑到了灶台边,手里还拎着一根黑乎乎的柴火棍,低声问道:“居士……宗主,您真不记得梦里那棵树了?”
苟长生盯着自己还在微微打颤的手指,喉头费力地滚动了一下,原本装傻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记得……又如何?”
他沙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老玄,你记住。在这个人杀人、妖吃人的世道,‘神迹’是用来保命的底牌,不是用来炫耀的招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真的能入梦操控人心,下次来的就不是这几百个使节,而是踏平黑风寨的十万铁骑。”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谎话得说一千遍,说得连我自己都信了,咱们长生宗这块破牌子,才能挂得久一点。”
是夜。
黑风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苟长生一个人坐在院心,怀里揣着那枚发烫的玉简。
月光照在玉简上,原本那个暗红色的“噬”字,此刻竟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密密麻麻的血色细丝已经死死包裹住了后面的“信星”二字。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在脑海中炸裂。
苟长生眼前一阵恍惚,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梦境画面开始疯狂闪回:白衣的他站在万丈树梢,脚下是累累白骨,那巨大的槐树根部,泥土翻开,竟然露出了一只又一只紧闭的眼球。
那些眼球,似乎正隔着梦境与现实的屏障,想要撑开眼皮。
“相公?”
一件带着体温的厚棉袄突然披在了他肩上。
铁红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眉头拧在一起,手里还端着半碗温水,“你在这儿发什么愣呢?脸色白得跟刷了墙粉似的。”
她低下头,借着月色看了看苟长生的脚,冷不丁问了一句:“相公,刚才在梦里……你是不是没穿鞋?”
苟长生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谁猛捏了一把。
在梦里,他站在树梢时,确实是赤足而立。
这种细节,按理说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胡……胡说八道。”他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发虚,“你家相公我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吗?我梦里穿的可是过年才舍得穿的那双新布鞋,鞋底子扎实着呢,还绣了朵大红花。”
铁红袖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是憨憨地摸了摸脑袋,“哦”了一声,转过身往屋里走,嘴里嘟囔着:“那可能是我看岔了,我就记着那树底下那一双大白脚丫子,晃眼得很……”
苟长生站在原地,感觉手心里的玉简烫得几乎能烙穿皮肉。
他低头一看,只见玉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扭曲的小字,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闪烁:
“梦主将醒,噬主将临。”
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地。
第二天清晨。
苟长生顶着俩大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到脸盆架子旁,打算掬把凉水清醒一下。
他弯下腰,盯着铜盆里那层平滑如镜的水面,正准备伸手。
水面倒映出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