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劈柴挑水,王子跪着求挨打(2/2)
只有你的汗滴进桶里,这水喝起来才有活人的味道。
其实是他那个便宜徒弟狗剩昨晚抱怨,说不想喝有一股子海腥味的水,天知道这鲛人是不是用洗澡水变的戏法。
汐怔在原地,看着满地的泥泞。
她堂堂东海公主,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但看着苟长生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她咬了咬下唇,默默收起了周身的法力。
她赤着脚踩进泥水里,笨拙地抓起了那个沉重的木桶。
苟长生转身离开时,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省得还要花钱雇短工挑水。
至于那个南疆来的蛊娘,倒是聪明,自己跑到后厨帮忙。
只不过她那刀工实在吓人,切个萝卜跟分尸似的,把掌勺的刘大娘吓得躲在灶台后面念阿弥陀佛,生怕锅里突然爬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
傍晚时分,夕阳把长生宗破败的山门染成了一片金红。
拓跋烈此刻已经彻底瘫了。
他那双握惯了重兵器的手,此刻被那把钝刀磨得全是血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柴堆旁,喘气如拉风箱。
就在这时,铁红袖扛着那把门板宽的大刀,像巡视领地的母狮子一样晃悠了过来。
拓跋烈一个激灵,那是来自于生物本能的战栗。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腿软不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铁红袖面前,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师父!再打我一次!
这一嗓子,把刚走到回廊拐角的苟长生吓得脚下一滑。
拓跋烈满眼含泪,激动得浑身哆嗦:昨天您那一巴掌,把我从山腰扇到山脚,我……我感觉困扰多年的任督二脉都松动了!
那是爱的鞭策啊!
求您了,照着天灵盖,再来一下!
铁红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壮一圈的男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吧你?
那是你自己踩到了狗屎摔下去的,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娘回去吃饭。
她抬腿就要走,却被苟长生拦住了。
苟长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笑眯眯地走过来。
他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铁红袖的手背,示意自家媳妇别真的一刀把这财神爷给劈了。
打你?
苟长生看着拓跋烈,语气温和得像个看着智障儿子的老父亲,现在的我,连把扫帚都举不动,怎么打你?
他把姜汤递过去:喝了它。这是我也就能给你的了。
拓跋烈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碗普通的姜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炸开,那是生姜特有的辛辣,但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宗主赐下的洗髓神液。
你若真想学点什么……苟长生指了指远处那棵落叶满地的老银杏树,明早五更,去扫祠堂的落叶。
记住,不许用内力,一片也不许剩下。
是!
弟子遵命!
拓跋烈一口干了姜汤,鼻涕眼泪一大把,感动得一塌糊涂。
看着拓跋烈捧着空碗如获至宝地退下,铁红袖凑到苟长生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那汤里放啥了?
这傻大个咋跟喝了迷魂汤似的?
多放了两块老姜,辣不死他。
苟长生拢了拢袖子,看着天边最后那一抹余晖,眼神却飘向了广场中央那块依然沉默的问心碑,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戏码。
这苦力也出了,心也虐了,明天该给点甜头,不然这帮韭菜该跑了。
夜风渐起,苟长生从袖中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竹筒,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问心碑前的石案上。
那竹筒古朴陈旧,上面没有半个字,只刻着几道似云非云的纹路,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