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梦里种地,醒时收粮(1/2)
掌心里那抹红有些扎眼,苟长生盯着看了半晌,又若无其事地在破毯子上蹭了蹭。
这具身体由于经脉长期淤塞,稍微动点脑子就像是超频运行的旧电脑,动不动就吐点“散热液”。
“还没死呢,看什么看?”苟长生斜了一眼旁边眼眶通红的迷烟,声音虚得像被门挤过的风箱,“去,把老瘸子压箱底那本《荒年耕录》翻出来。那老头虽然一辈子没种出过几个响屁,但理论知识还是有一套的。”
迷烟抽了抽鼻子,手脚麻利地从灶坑后的砖缝里抠出一本发黄的破书。
“听好了,”苟长生指着锅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绿豆渣,压低声音道,“把这些渣子,还有库房里那些准备刷墙用的云母粉,都混进今晚的引梦茶里。再加半钱陈皮……别问为什么,云母粉吃下去肚子沉,不容易觉得饿,陈皮能让这帮憨货梦里流口水。咱们今晚不练杀人术,改行种地。”
当夜,黑风寨的晒谷场黑压压躺了一地人。
头顶的熏香缭绕,那是加了料的“安民侯特供”。
聋叟盘腿坐在石墩上,怀里抱着个裂了缝的陶罐,一下一下,节奏极慢。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沉闷而笃定,像极了初春时节,笨重的犁铧强行切开冻土时发出的闷响——“春播调”。
苟长生裹着那条快掉毛的毯子,坐得高高的。
他手里像模像样地端着个坏了针的罗盘,嘴唇微动,实则是在控制着那根从高台延伸到地面的破铜喇叭。
“梦里见田……那是老天爷给的饭碗……”
苟长生的声音通过铜管,在每个人耳畔低语:“宗主教你撒种……左手扶犁,右手挥鞭,气沉丹田,看准了那三垄一渠的走势……”
躺在最前面的铁柱,此刻眼皮疯狂打架。
在他的梦里,宗主正踏着一朵看起来像大棉花的云彩,指着后山那片乱石岗,声音如雷贯耳。
他看见自己正弯着腰,用一种从未见过的姿势在开沟,那土湿润得能捏出油来。
“嘿!”铁柱在梦里猛地发力。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山雾,铁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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