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安神茶里没神仙,只有瞌睡虫(1/2)
苟长生盯着那卷明晃晃的缎子,又瞅了瞅玄瞳子那张写满了“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的脸,嗓子眼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碎米粥差点直接喷到公公脸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升官进爵,这分明是阎王爷发了张长期饭票,还规定必须去油锅旁边吃。
去北营?
那帮禁军大老粗,平时连战马的草料都要嚼两口尝尝咸淡,自己这身板进去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得被他们当成补钙的磨牙棒。
侯爷,还不接旨?
老太监的嗓音又细又尖,像是一根生锈的缝衣针,直往苟长生耳朵眼里钻。
接接接,微臣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苟长生一秒变脸,原本瘫在石板上的身体像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粥渍,动作极其丝滑地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他回过头,对着还没睡醒的铁红袖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充满了“媳妇儿你先回黑风寨待着,我有空就跑路”的悲壮气息。
半个时辰后,大离禁军北营,账房。
苟长生看着那堆快要顶到房梁的烂账本,又瞅了瞅守在门口、连睫毛上都结着冰碴子的禁军甲士,发出了进入军营后的第十八次叹息。
他现在的身份是“参赞军务”,实则是这间透风漏雨的小黑屋里的头号在押犯。
大司命,您真是高抬微臣了。
苟长生对着那个踏进门槛的月白色身影,笑得比哭还难看。
玄瞳子倒是不客气,自顾自地坐到那张唯一的马扎上,单手摩挲着一枚漆黑的棋子,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安民侯在流民中一呼百应,连河伯都能请动,想必这统兵御兵之道,也有独到见解?
玄瞳子嘴角噙着一抹讥讽。
苟长生心里暗骂:独到你奶奶个腿儿。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怂相,从怀里摸出一卷由于经常垫桌角而皱巴得不成样子的纸卷,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这是……微臣家传的《驭民策》残卷。
苟长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打仗我是外行,但要把这几万张嘴管住,微臣倒是有‘安军三策’,大司命若是不嫌弃,可以先试上一试?
玄瞳子挑了挑眉,接过纸卷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曰止沸,二曰守一,三曰……
他冷哼一声,将纸卷随手扔回桌上。
装神弄鬼。
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这营里的人心还像现在这样浮躁,本座就拿你的头去祭那口大黑锅。
送走了这位煞星,苟长生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瞄向了一直缩在角落里记录药案的军医李时。
李太医,这军中弟兄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气短、夜不能寐啊?
苟长生凑过去,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李时愣了一下,笔尖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位新来的“侯爷”。
这……军中苦寒,北境流民又多有戾气,将士们确实有些焦虑。
这就对了。
苟长生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枯萎的干草——那是他刚才从院子角落里顺手拔的安神草。
微臣这儿有个‘宁神养心古方’,您把它掺进兄弟们常喝的茶包里,保准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时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草木香,倒也没发现什么剧毒。
这方子……叫什么名?
《九戒》甘露茶。
苟长生一脸肃穆。
当天夜里,北营的军帐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那是真正的雷动九天,震得巡逻的守卫都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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