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锅没沉,人心先浮了(1/2)
那种被老天爷强行按在神坛上受礼的感觉,让苟长生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
他想张嘴解释两句,说这洪水改道纯属地理环境与物理撞击的偶然,可还没等他把喉咙里那股腥甜咽下去,一声震得瓦片乱飞的咆哮就从导引堂的废墟里炸了出来。
“谁……谁敢动我相公的锅?!”
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像头发疯的小老虎,光着脚丫子从断裂的房梁里蹿了出来。
铁红袖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带着霸体反噬后的病态潮红,眼神压根没对焦,显然还处在一种“梦游式护食”的离奇状态。
她顺手抄起灶台上那柄熏得焦黑、比成人大腿还粗的锅铲,对着虚空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呼”的一声,带起的劲风把方圆三米内的烂泥全给掀飞了。
原本还在为死里逃生而欢呼的流民们,被这一嗓子吼得齐刷刷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那十万颗脑袋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呼啦啦全陷进了泥地里。
“寨主奶奶显灵了!”
“神女在守灶,河神不敢进啊!”
哭声,再一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苟长生扶着栏杆,嘴角抽搐。
他看着铁红袖在那儿闭着眼挥舞锅铲,心里想的却是:媳妇,那锅里除了两颗干巴红枣,啥也没有,你护得这么大声,搞得我也很尴尬。
远处的东岭祭台上,玄瞳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某种认知崩溃后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那口在废墟中稳如泰山的黑锅,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像疯了似的狂转。
“大司命……收手吧。”祭司白鹭的声音在颤抖。
她指着水面上那摇晃的倒影,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好越过山脊,打在那间塌了一半的导引堂上。
积水倒映着晨曦,在那口黑锅的阴影处,竟然因为水波震荡与光线折射,隐约勾勒出两个歪歪扭扭却又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字——“长生”。
“若这世上真无神迹,”白鹭缓缓跪倒在泥水里,眼神迷茫得近乎空洞,“为何那奔腾不息的浊浪,肯配合这废人演这一出移山倒海的戏?”
玄瞳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硬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此时的苟长生,正盯着连滚带爬上台的胡小跑。
这小胖子满头大汗,怀里那三十袋干粮在他眼里比金砖还沉。
“侯爷,发吗?”胡小跑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咱们发财了”的亢奋。
苟长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余光扫过台下那些眼神中透着癫狂的流民,脑子飞快转动。
全发?
这帮人饿疯了,一顿造完,明天还是得造反。
不发?
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神迹”瞬间就得穿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