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瘸子跪送破棉袄,里面裹着半张脸(2/2)
铁红袖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夺过那张珍贵无比的人皮面具,在张瘸子惊恐的目光中,像撕肉干一样“嗤啦”一声撕成两半,然后团了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嘎吱,嘎吱。”
“……红袖,那是面具,不是牛筋。”苟长生木然地看着自家媳妇。
“味道有点咸,还有点发酸。”铁红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嚷嚷,“管它是什么,想让相公放血的都是坏人。相公的血得留着,回去我给你炖牛蹄筋补补,那血只能用来炖牛,不能给这破皮子喝!”
张瘸子呆若木鸡,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那……那是先帝……”
“闭嘴。”
一个声音幽灵般从角门后面钻了出来。
刘一刀身上还斜挎着那个油腻腻的围裙,怀里抱着个落满灰尘的破坛子,眼神贼亮:“侯爷,夫人嚼得对。那劳什子精血,压根不是人身上的红水。”
他快步走上来,压低声音,把坛子往苟长生鼻子底下一凑:“御膳房地窖里,一直压着几坛子咱黑风寨带过来的旧坛酸梅汤。我刚才查过了,坛底刻着四个小字——‘血引三升’。”
苟长生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带着发酵酸味的香气钻进鼻腔,脑子里那些关于“高武世界其实是生物物理学”的乱七八糟念头瞬间串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精血点灯?
这分明是某种特定成分的酸梅汤,作为一种生物催化剂或者说酵母,去激活霸体内部那股子沉睡的共鸣能量。
古人没见过化学反应,可不就爱管这叫“精血”么。
“这……这就是‘能听懂灶台话的人’吗?”张瘸子看着苟长生和刘一刀对着坛子酸梅汤嘀嘀咕咕,眼神里竟然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解脱。
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一个被烙铁烙得模糊不清、却依然能辨认出字迹的伤疤:“皇粮仓守。当年钱禄那个杂碎,为了掩盖漕运亏空,一把火烧了所有的账本和地图……小的这半张脸,就是那天火里抢出来的。”
张瘸子压低了头,浑身打颤:“先帝临终前说,如果有一天九鼎乱了,就找那个能把烂米粥做成江山图的人。侯爷,这大离的命,就在您那口锅里了。”
苟长生握紧了那件破棉袄,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处的宫墙。
夕阳残照下,金銮殿的角楼顶上,玉真真人那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此时正僵硬地挥动着手中的拂尘,节奏诡异,一下,两下……
那是苟长生之前随口胡诌的《九戒》拉伸操的节拍。
而在那条通往侯府的阴暗巷弄口,一顶绣着金边的黑色轿子悄然停驻,轿帘微掀,钱禄那双阴鸷且贪婪的眼睛,正从缝隙里死死盯着侧门口这几个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什么非法交易的“残兵败将”。
风更大了。
苟长生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刘一刀说:“回去多熬点清源粥,火候再大三成。我估摸着,某些人怕是快要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