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封侯诏书烫手,相公你鞋里藏了啥?(2/2)
铁红袖本能地张开双臂,稳稳地将他接住。
就在这一撞之间,苟长生拼命调整角度,将穿了一半的靴子底,狠狠地在铁红袖撑开的掌心蹭了一下。
嗡——
一声极细、极轻,甚至只有近距离才能听到的震鸣,在两人身体交接处响起。
苟长生清晰地感觉到,铁红袖体内那股如洪荒猛兽般的霸体真气,在感应到鞋底铜片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同宗同源的呼唤,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铁红袖的掌心处,一抹赤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相公,你这鞋……好像在唱歌?”铁红袖低头,一脸茫然地小声嘀咕。
“唱什么唱!这是共鸣!懂不懂啊!”
苟长生压低声音,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手疾眼速地把另一只还没穿的靴子直接塞进铁红袖怀里,顺带把这只穿了一半的也踹了过去。
“替我保管,别让那白胡子老头摸到,他身上有妖气!”
铁红袖一听有妖气,神情立刻紧绷起来,像护犊子的小母鸡一样,极其熟练地将那一双麒麟履塞进了胸口的皮甲里。
沉甸甸的,鼓起一个相当不协调的弧度。
玉真真人愣在原地,原本已经准备好捕捉苟长生脚步中的道韵,结果就看了一出“夫妻双双把家还”的闹剧?
他有些不甘心,拂尘一扫,带起一阵劲风,试图去勾铁红袖怀里的靴子。
“侯爷,既然不穿,何不让贫道代为保管……”
“报——!”
就在这时,马蹄声碎。
御马监统领马彪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牵着那匹通体紫光的宝马,大踏步走到台阶下,声如洪钟:“侯爷新骑已备,此马性烈,非真英雄不可驭!”
混乱中,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匹神骏吸引。
玉真真人那缕拂尘扫了个空,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残影。
他冷哼一声,正要发作,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苟长生留在地上的那双烂布鞋。
就在那脱落的鞋垫夹层里,一卷发黄的纸片露出了半个角。
他鬼使神差地弯腰,趁乱一捞。
展开。
《养生三十六忌·足篇》
开头第一句就是:“百病从寒起,足心不可凉。”
翻到末尾,一行扭曲的小字赫然入目:“若欲足踏龙脉,当以牛骨为引,辅以清晨之露,按摩涌泉穴百遍……”
玉真真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就是那道门真经?
这就是引动九鼎的秘法?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又看了看远处正被铁红袖扶上马背、因为大胯生疼而龇牙咧嘴的苟长生。
这位“安民侯”正对着周围的甲士虚弱地招手,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倒霉鬼。
“牛骨为引……按摩百遍……”
玉真真人低声呢喃,眼神中那种疯狂的自我怀疑愈发浓烈。
而在马背上的苟长生,此刻正忍着大腿内侧被马鞍磨蹭的痛感,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宫殿。
夕阳将宫墙染得通红,像是某种干涸的血。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侯爷?
这哪是侯爷,这就是在刀尖上跳大绳。
“相公,咱现在去哪儿吃顿好的庆祝下?”铁红袖拽着马缰绳,一脸期待地问。
苟长生刚想回话,看着那空荡荡的京城街道,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再次袭上心头。
他现在的住处,也就是那所谓的“安民侯府”,其实就是之前某位获罪倒台的大官被封查的宅子。
这顿软饭,虽然香,但似乎真的不太好咽。
寒风呼啸,细碎的雪粒开始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盘旋。
当侯府那略显斑驳的侧门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苟长生眯起眼睛,看到漫天风雪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跪在门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