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玄甲卫破门,红袖一斧劈出“清源令”(1/2)
“快埋!这玩意儿比那个哑婆的洗脚水还毒!”
苟长生一边压低嗓子嘶吼,一边拼命用脚把那堆混着幽蓝晶体的萝卜山药泥往土坑里踹。
阿土这老实孩子吓得手里的铲子都拿不稳,只顾着像只会刨坑的土拨鼠一样疯狂扬土。
前院的大门已经不是被敲响,而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那是某种重型破门锤撞击老榆木的声音。
苟长生透过后院的篱笆缝隙,看见几匹披着黑甲的高头大马已经在墙外喷着响鼻。
马背上的骑士,清一色的黑鳞甲,脸上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铁面具。
最要命的是那个领头的校尉。
这人腰间挂着的不是普通官刀,而是一柄造型奇古的长刀,刀鞘上用金粉填着四个篆字——“钦天监制”。
苟长生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如果只是南镇抚司,那顶多是查反贼、抓逃犯。
但这刀上刻了“钦天监”,性质就变了。
那是专门处理“非人”事务的。
比如妖魔,比如……蛊毒。
这帮孙子不是来查无证行医的,是冲着刚才那桶“毒蜂蜜”来的!
“小蝉!”苟长生一把薅住正准备往桌子底下钻的小丫头,这动作快得不像个废人。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早已揉皱的药方纸,快速塞进小蝉手里,语速极快:“别走正门,翻那个狗洞出去!去白夫人府上!就跟她说,‘绿豆汤要是嫌寒凉,就加三钱陈皮’!”
小蝉一脸懵:“师父,这时候还管汤好不好喝?”
“那是让她来救命!”苟长生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陈皮理气,意思是让她赶紧来给老子‘顺气’!不然咱们全得变成那锅里的萝卜渣!去!”
小蝉被推了一个趔趄,咬咬牙,抱着本子像只灵活的野猫,三两下便翻过了墙头。
“轰——!”
前院一声巨响,两扇在此地屹立了十八年的榆木大门,终于寿终正寝,化作漫天木屑。
尘土飞扬中,一队杀气腾腾的玄甲卫踏碎门槛,涌入医馆。
然而,他们没能再往前推进一步。
因为一把巨斧横在了路中间。
那斧头实在是太大了,立起来几乎到了铁红袖的下巴。
斧面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暗红色的陈旧血痕,看着就让人怀疑能不能防破伤风。
铁红袖单手扶着斧柄,那张平日里有些憨傻的脸上,此刻却只有属于山贼头子的冷硬。
她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往那一站,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干啥?”铁红袖歪着头,那双杏眼里没有半点惧意,只有被吵醒午觉的不爽,“看病排队,挂号两文。拆门赔钱,纹银十两。”
领头的校尉冷笑一声,面具后的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黑风寨铁红袖?没想到真的藏在这个破医馆里。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让开?”铁红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伸出那只刚喝过“狼奶升级版”的手,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了起来,“张大娘的风湿,李二狗的痔疮,王屠夫的刀伤……俺家长生堂这个月一共救了三百二十七个人。”
她抬起头,那股子憨气散尽,只剩下令空气都凝固的煞气:“你敢动这里的一口锅,俺就劈你三百二十八斧!少一斧,算俺算术没学好!”
“冥顽不灵。”校尉眼神一冷,“众将听令,结阵!此地乃炼制蛊毒之妖邪巢穴,除恶务尽!”
“锵!”
数十把战刀同时出鞘,寒光映得整个院子如同白昼。
“慢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围观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并不是什么高手,而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从街角、巷口涌了出来。
有人手里端着还没喝完的绿豆汤,有人手里提着菜篮子,还有人甚至举着杀猪刀。
“谁敢动苟神医!”
“放屁!什么妖邪?昨夜我儿高烧不退,喝了一碗苟宗主的汤,今早就能下地捉鸡了!”
“就是!我家婆娘痛经十年,疼得死去活来,今早喝了长生堂的‘圣水’,刚才一口气剁了三筐猪草都不带喘气的!”
“你们这群当兵的,平日里不见抓贼,现在来欺负救命恩人?”
百姓们越聚越多,竟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半圆,用那并不厚实的胸膛,硬生生在玄甲卫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
那校尉显然没见过这场面。
在他们的情报里,这里应该是个穷凶极恶的匪窝,怎么搞得跟万家生佛似的?
“刁民!阻碍公务者,同罪!”校尉恼羞成怒,手中长刀一震,就要强行驱散人群。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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