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毒宴无菜,白饭配醋破七关(1/2)
百草阁二楼,雅间内静得有些瘆人。
桌上没半点油星,连盘花生米都欠奉,只摆着七只青花小瓷碗。
碗里盛着清水,每只碗面漂着一片颜色各异的花瓣,红的妖冶,蓝的深邃,白的像死人脸。
苏九坐在对面,一身素衣,眼神比她调的毒还要冷几分。
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却有些乱,像是在掩饰某种不耐烦。
“宗主请。”
她指了指那七只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此乃‘七步断魂’局。这七碗水中,分别下了寒、热、幻、麻、呕、痹、昏七种奇毒。你若是不敢尝,那就把那一身装神弄鬼的皮给扒了,跪在百草阁门口磕三个响头,滚出医道大门。”
铁红袖正在旁边抠桌角,一听这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给脸不要脸!”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七只碗里的水齐齐一晃,“相公,别跟这娘们废话。俺这就把这楼拆了,看她是喝水还是喝西北风!”
那厚实的红木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散架。
苟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充满破坏欲的大手。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心定了几分——还好,自家这人形兵器虽然容易走火,但只要他在,保险栓就算挂上了。
“红袖,不得无礼。”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那七碗“清水”上。
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催命贴。
苟长生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消化干净了,此时正饿得胃疼。
他没去端那几碗要命的水,反而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吓得缩在墙角的小丫鬟小蝉。
“丫头,去,给我盛一大碗白米饭来。要热乎的。”
小蝉愣住了,求助似地看向自家师父。
苏九眉头紧皱,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做饱死鬼?”
“非也。”苟长生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我是看苏姑娘火气太旺,怕你这身子骨受不住。医者仁心,我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不是?”
他又补了一句:“再拿半盏陈醋,越酸越好。”
片刻后,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和半碟子山西老陈醋摆在了面前。
苟长生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他吃得很香,每一口都嚼得极其仔细,仿佛那不是普普通通的白饭,而是什么龙肝凤髓。
一边吃,他一边伸出那只还沾着米粒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苏九放在桌面的手腕上。
苏九下意识要缩手,却被那一记看起来轻飘飘、实则暗含巧劲的动作扣住了脉门。
“苏姑娘别动,此乃‘食气问诊’。”苟长生满嘴饭粒,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瞳孔微缩,显然是近日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啊。”
苏九气得想笑。
这无赖,占便宜占到姑奶奶头上来了?
她刚想运起内劲震开这登徒子,却见苟长生另一只手夹起筷子,在那七只碗上方漫无目的地画圈。
筷尖每掠过一只碗,苏九那原本平稳的脉搏就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只有常年混迹于赌坊、靠察言观色讨生活的人才能捕捉到的信号。
当筷子停在第三只碗上方时,苏九的脉搏猛地跳了一下。
苟长生扒了一口饭,蘸了点醋,吧唧着嘴:“第三碗,曼陀罗花粉提炼的‘致幻散’。西域那边的货吧?味儿有点冲,下次记得多沉淀两次。”
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搭在桌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紧了木纹。
蒙的?
苟长生没理会她的震惊,筷子继续移动,停在第五碗。
“第五碗,岭南断肠草汁。”他摇摇头,一脸嫌弃,“这玩意儿最伤胃,你是想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太粗鲁,不符合医道美学。”
苏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怎么可能?
这些毒药无色无味,就算是用银针试也试不出来,他只是看了看,闻了闻醋味,怎么就能……
就在此时,苟长生的筷子悬停在了第七只碗上。
这碗水看起来最清澈,花瓣也是最纯净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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