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药摊刚支三炷香,密探排队抢符汤(2/2)
就在这一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枯黄不起眼的碎末,一接触到汗水,竟然迅速晕染开来,在他掌纹里显现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箓。
青蚨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茶!这是……某种灵物遇水显形的特征?
“捡起来,别浪费。”苟长生懒洋洋地说道,“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晨露煎,子时饮,心火自灭。你要是糟蹋了,我不卖第二次。”
其实那就是野菊晒干后的自然结晶,碰到咸湿的汗水化开了而已。
但苟长生赌的就是这帮搞情报的人疑心病重,越是无法解释的现象,他们越觉得高深莫测。
青蚨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茶末捧回纸包里。
他没说话,默默放下三枚铜板,转身就走。
当晚,驿馆。
青蚨按照“晨露煎,子时饮”的严苛要求,在那儿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喝下了那碗苦得掉渣的菊花茶。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一天的奔波实在太累,这个常年失眠、哪怕睡觉都要睁只眼的王牌密探,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次日清晨,长生堂前的人更多了。
苟长生正把一坨黑乎乎的膏药拍在一个姓胡的胖子后腰上。
那膏药是用猪油混了特辣的朝天椒粉做的,为了增加黏性还加了点糯米汤。
刚贴上去没两秒,胡胖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起跳三尺高。
“嗷——!着火了!宗主救命啊!我腰子里着火了!”
胡胖子一边狂吼一边满地乱窜,但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一脸不可思议:“咦?不酸了?这火辣辣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灌顶?我的任督二脉……开了?!”
“开了开了!真的开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给我来一贴!我要开脉!”
“我出十倍价钱!神医看看我!”
远处的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他看着
“冷大人,”旁边的随从低声道,“那青蚨昨晚回去后,一直在房里默写什么‘药理心法’,属下刚才去看了一眼,全是些‘菊花去火、生姜驱寒’的大白话。怕是……已经被那姓苟的给蛊惑了。”
冷千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竟能让钦天监的密探自乱阵脚,把野草当成灵药……这种手段,比武功更有趣。”
“那我们要不要……”随从做了个切的手势。
“不急。”冷千山摆了摆手,“这种人才,若是能为我所用,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楼下,正忙着数铜板的铁红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猛地抬头,目光像两把利刃一样射向那座茶楼的窗口。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直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相公。”铁红袖凑到苟长生耳边,压低了声音,“你看那茶楼上,那个穿黑袍的老小子,是不是盯上咱家灶台了?那眼神,跟我当年看隔壁山头那头肥猪一模一样。”
苟长生正在给一个大婶忽悠“养颜泥”(其实就是河底挖出来的淤泥),闻言手稍微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别慌。”苟长生脸上笑容不变,嘴唇微动,“看来咱们这黑店,终于招来真正的大肥羊了。”
正午的日头毒辣,排队的人群里开始有了些骚动。
没人注意到,在队伍的末尾,一个挎着菜篮子、裹着蓝布头巾的小娘子,已经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站了半个时辰。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往前挤,那双被刘海遮住大半的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苟长生配药的那双手。
尤其是当苟长生把一味看起来像甘草,实则闻着有一丝腥气的草根丢进药臼时,那小娘子的手指轻轻在菜篮的竹柄上扣了一下。
“奇怪……”她低声喃喃自语,“这味道,怎么有点像师父那一脉失传的‘牵机引’?”
日落西山,苟长生收了摊。
铁红袖扛着那块“三不卖”的牌子走在前面,苟长生哼着小曲数着钱跟在后面。
那小娘子并没有离开。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那座空荡荡的草棚,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草棚后面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