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断岳残骸藏蛊引,一碗醒酒汤破局(1/2)
晨光熹微,长生宗门口那棵歪脖子树终于在微风中舒展了一下被压弯的树干。
苟长生拢着袖子,蹲在台阶上打了个哈欠,瞅着铁红袖像拎只褪了毛的瘟鸡一样,把那位裁判长老从树杈上卸了下来。
这老头此刻哪还有半分玄剑门姻亲的仙风道骨?
整个人肿得像个浸透了醋的紫茄子,满身散发着黄连与陈年老醋混合的“芬芳”,熏得方圆五里内的苍蝇都绕道走。
“相公,这老菜帮子好像被灌得不喘气了?”铁红袖用脚尖踢了踢长老那双蹬直了的官靴,瓮声瓮气地问。
“别瞎说,那是酸麻了。”苟长生嫌弃地往后挪了挪,嗅了嗅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红袖,做人要厚道。人家毕竟是贵客,就算咱这儿管饭管够,也不能让人家‘打包’带走这么多醋。走,咱送长老回家,顺便把‘慰问金’领了。”
长老在迷糊中打了个冷战,硬生生被这“回家”两个字吓出了一丝清明。
一刻钟后,离州城内,玄剑门暂住的宅邸门口。
苟长生还没靠近,就先被那满墙迎风招展的白纸给晃了眼。
那是厚厚的一叠报帖,标题起得那叫一个惊悚——《黑风崛起录·细作现形篇:玄剑门高层不得不说的北狄往事》。
字迹狂放不羁,每一个勾画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要搞大新闻”的嘚瑟劲儿。
长老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他踉踉跄跄地扑到大门上,看着那帖子上详细描述的“玄剑门勾结北狄,以噬心蛊操控少主”的细节,气得浑身肥肉乱抖。
“谁……谁写的!谁敢血口喷人!”长老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伸手就去撕那墨迹还没干透的报帖。
“嘶——”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但那声音不是来自报帖,而是来自屋檐上方。
苟长生顺着声音往上一瞧,只见一个背着书箱、手里还攥着杆兔毫笔的瘦削秀才,正像只大壁虎似的趴在琉璃瓦上,一边飞速运笔,一边还嘀嘀咕咕:“……长老昨夜豪饮醒酒汤,面如猪肝,疑似良心发现欲自绝于门前。啧,这句不够劲,得改成‘醒酒汤中可曾吐出良心’,完美。”
“你!你这贼书生!”长老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长老别急着谢幕啊,戏还没唱完呢。”
苟长生笑眯眯地走上前,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陶罐。
他走到长老跟前,压低了嗓门,那语气诚恳得就像个上门推销假药的骗子。
“长老受惊了。昨晚那汤是红袖调皮,药劲儿猛了点。这不,我特意带了长生宗传承百年的秘方醒酒汤来给您压惊。这里面可是加了‘东三坑’的陈年白骨灰,最是安神定魄。”
长老看着那个黑乎乎、散发着某种不可言说怪味的陶罐,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拼了命地往后缩:“拿走!你拿走!苟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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