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香案底下藏刀光,符水里头泡地契(2/2)
苟长生提着盏半明半灭的灯笼,借口“祭祖净手”,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祠堂。
哑伯还是那副死样,蹲在门口的阴影里磕旱烟,像是块长了苔藓的石头。
苟长生绕到香案后头,蹲在第三级青石阶前。
他屏住呼吸,手指顺着石缝一点点往里抠。
“嘶——”
指尖碰到了一层油乎乎的布包。
他猛地往外一拽,一张保存完好、盖着大离王朝前代内务府金印的地契赫然出现在眼前。
有了这东西,他就是把玄剑门的祖坟改成公厕,官府也得说那是“地尽其用”。
然而,当他把地契翻过来时,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背面,是一行干涸发黑的血字,笔触凌厉,透着一股要把纸背戳穿的恨意:
“影阁已知灵脉未枯,三日内必焚祠夺脉。”
字迹还没看清,一股浓烈的酸甜味儿猛地从背后钻进鼻孔。
“相公,大半夜的你对着地板练功呢?”
铁红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手里端着个黑乎乎的陶碗。
她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搂住苟长生的脖子,那力道差点没把他当场送去见祖师爷。
“喝了。赵账房说你这两天眼神发虚,这是特制的符水,我多加了三钱山楂,专治心虚。”
苟长生被勒得翻白眼,被迫张嘴,那一股子酸得能把牙根化掉的液体瞬间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咳咳……咳!”
他一边抹嘴,一边借着灯火偷瞄铁红袖。
她的袖口处,隐约沾着几片亮晶晶的碎屑。
那种冷冽的、透着青芒的金属光泽,苟长生太熟悉了——那是玄剑门“青霜剑”特有的寒铁屑。
这憨货,白天那一脚不仅把萧景琰踹废了,怕是还顺手用肉掌削了人家半寸剑尖。
“看啥?俺脸上有花?”铁红袖挑了挑眉,顺手接过苟长生手里的灯笼,“走,回屋睡觉。哑伯今晚又在那儿抽邪烟呢,熏死个人。”
苟长生回头望去。
祠堂的新香案前,哑伯不知何时又燃起了一炷紫檀香。
青烟在死寂的室内慢悠悠地飘荡,却并没有向上升,而是像受了什么邪风吸引,歪歪斜斜地指向了东南方。
那里,是青阳观的方向。
苟长生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那股山楂的酸味,怎么压也压不住那股子从脚底板冒出来的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