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废柴跪马槽?我相公动嘴你就得搬(2/2)
“萧少主说笑了。”
苟长生也不恼,反而极其规矩地行了个平辈礼。
他拍了拍怀里的坛子,那里面晃荡的其实是铁红袖昨晚熬坏了的一锅酸梅汤,焦糊味隔着泥封都能闻到一点。
“听闻贵宗占了我家那块风水宝地,用来养马。在下身无长物,特地送来这坛‘醒神汤’,给少主……醒醒脑子。”
萧景琰脸色一沉,折扇猛地合上:“废柴,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他叉出去,送去马厩给马添草!”
几个护卫刚要上前,苟长生却突然高声喊道:“且慢!”
他上前一步,仰头直视萧景琰:“既然少主觉得在下只配添草,那咱们不妨赌一把。若少主允我三日,我愿去那祖宅废墟里跪着伺候那几棵枯死的古树——若三日内,长生古树能枯木逢春,抽新芽,开新花,这祖产便归还于我;若不能,苟某愿签卖身契,入玄剑门马厩,永世为奴!”
全场骤然寂静。
谁都知道,长生宗那几棵老歪脖子树根都烂了三十年了,早就成了虫窝,连野狗都不在那撒尿,想让它开花?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坐在角落里的清漪微微蹙眉,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苟长生脸上扫过,似乎想从那张嬉皮笑脸的面皮下看出点什么。
“枯木逢春?”萧景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本少主就喜欢看这种痴人说梦的戏码。三日!我给你三日!若是那烂木头长不出一片叶子,我就把你这双只会忽悠的嘴缝起来!”
“一言为定。”
苟长生躬身一礼,嘴角那抹谦卑的弧度在低下头的瞬间,变成了一丝狡黠的冷笑。
回程的路上,苟长生没直接回寨,而是拐进了城西的花鸟鱼虫市场。
“老秦,生意兴隆啊。”
苟长生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散发着怪味的小店,冲着正躺在摇椅上抠脚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老秦眼皮都没抬:“赊账免谈,上次你顺走的那盆兰花还没给钱呢。”
“这次是现银。”苟长生从怀里摸出两枚还带着体温的铜板,那是他全部的家当,“给我来十斤腐熟的鸟粪,越臭越好。”
老秦终于睁开了眼,上下打量着苟长生,目光落在他袖口沾着的那点泥渍上:“你要这玩意儿干嘛?种菜?那也用不了十斤啊。”
“赎罪道绿化基金,懂不懂?这是大工程。”苟长生随口胡诌。
老秦眯了眯眼,像是看穿了什么,嗤笑一声:“别装了。城里的消息传得比风都快,你要救活那一院子的烂木头?那几棵树根系都烂透了三十年,除非你是陆地神仙下凡,否则光靠这几斤鸟粪,泼上去也就是听个响。”
苟长生也没指望能瞒过这老鬼,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爹临终前跟我说过,树不死,宗就不灭。有些东西,烂的是皮,根底下……说不定还藏着气呢。”
老秦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起身,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发霉的纸包,直接塞进苟长生怀里。
“别用鸟粪了,那个太燥。”老秦重新躺回摇椅,继续抠脚,“这是用夜露浸过的蚯蚓土,混了点……特殊的料。拿回去,夜里浇,别让人看见。要是真活了,记得送壶好酒来。”
苟长生掂了掂那纸包的分量,沉甸甸的。
“得嘞,等树开了花,请您老去树底下喝茶。”
苟长生揣着那包不知名的“神土”,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走出了花市。
他没回头,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直黏在后背上,像是某种阴冷的爬行动物。
街角茶楼的二层窗口。
清漪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锁定在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上。
“盯着那棵树。”她对身后的随从低语,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他既然敢拿命赌,就说明那地下肯定有名堂。若是那枯树真活了……我爹那封烧成灰的密信,怕是就白烧了。”
苟长生自然听不到这话,但他本能地紧了紧怀里的纸包。
天色渐暗,夜风起了。
这正是月黑风高、无论是挖坟还是种树都极好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