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扫帚藏杀机，粥香定影阁（2/2）

“来都来了。”苟长生笑眯眯地拦住她，“看你这面色，怕是卡在内景巅峰很多年了吧？是不是总觉得心浮气躁，难以寸进？”

牙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只要一百两。”苟长生伸出一根手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那是宗门特供的‘悟道粥’，夜枭就是喝了这个，才甘愿放下屠刀，立地扫地的。”

一刻钟后。

小豆子端着个破碗出来，里面盛着半碗昨晚剩下的凉粥，米粒都坨成一团了，看着像浆糊。

牙婆却像是捧着圣旨一样，颤巍巍地接过来，当场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桌上，然后也不嫌脏，仰头就把那坨凉粥吞了下去。

也许是心理暗示太强，也许是那坨冷粥真的刺激到了胃部神经，牙婆打了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通了……通了！”牙婆热泪盈眶，捧着空碗踉跄着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像疯了一样大喊，“神粥！真的是神粥！老婆子感觉现在的皮肉比城墙还厚！喝过宗主粥的，刀都砍不进啊！”

苟长生看着手里轻飘飘的银票，再看看那空荡荡的碗，叹了口气：“这年头，卖假药都没卖信仰来钱快。”

入夜，长生宗祠堂。

香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夜枭跪在蒲团上，神情肃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香炉里的香灰，将一张画满红线的羊皮纸埋了进去——那是影阁在西南三州的所有秘密据点布防图。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明日一早，你便‘逃回’影阁分舵。”

苟长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吓了夜枭一跳。

宗主果然神出鬼没，即便自己如今感官大增，竟也没发现他是何时进来的。

夜枭重重叩首：“弟子明白！弟子回去就说，是拼死偷听到了宗主要将‘龙虎膳方’献给东厂的消息，这才……”

“肤浅。”

苟长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根没啃完的鸡腿，指了指那边的灶台。

“膳方这种东西，写在纸上就是死的，太容易被怀疑。你要说……长生宗的那口锅，是上古遗留的神器。只要用那口锅，哪怕是煮鞋底子，也能煮出让人立地成圣的仙丹。”

夜枭愣住了。煮鞋底子？这能信？

“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奇迹。”苟长生咬了一口鸡肉，油光发亮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就告诉他们，我苟长生就是个只会守着锅的废物，真正的秘密，全在锅里。只要抢到了锅，谁都能当武林盟主。”

夜枭若有所悟，眼中的崇拜更甚：“弟子懂了！这是要把祸水引向死物，让影阁不再盯着宗主本人……宗主高义！”

苟长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高义个屁，老子就是想让他们来抢那口这就快漏底的大黑锅，到时候随便换个新的，还能讹他们一笔“神器磨损费”。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官道上。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骑士正顶着月色疾驰，为首那人一身蟒袍，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锁定了黑风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