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县尉跪求收徒,反被塞了本假账!(1/2)
山下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沈砚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
他已经在寨门外跪了三个时辰。
膝盖下的碎石早就把那身官制的皂靴磨得发白,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双手高举着那把名为“断岳”的佩剑,像是举着整个大离王朝最后的希望。
黑风寨的大门紧闭着,两条癞皮狗隔着门缝,对他汪汪叫了两声,又兴致缺缺地趴回去晒太阳了。
沈砚的嗓子有些发干,但他还是提了一口真气,声音洪亮地传了进去:“弟子沈砚,愿弃官从道!昔日眼拙,不识泰山,今只求宗主指点迷津——如何在这乱世之中,辨忠奸、明善恶?”
门缝后面,苟长生正趴在一条长凳上,姿势极其不雅地透过缝隙往外瞄。
听到这一嗓子,他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家伙,这哥们儿还是个实诚人。”苟长生小声嘀咕着,随手从旁边麻三的兜里掏出一把炒黄豆,往嘴里扔了一颗,“这也太好忽悠了,要是现代那些搞传销的碰上他,估计能把他裤衩子都骗没。”
麻三一脸肉疼地看着自己的零食迅速减少,小心翼翼地问:“宗主,那咱们……开门不?”
“开个屁。”苟长生嚼着黄豆,眼神却很清醒,“这种时候越是拿乔,他越觉得咱们高深莫测。你去,隔着门跟他说几句场面话。”
麻三咽了口唾沫:“说啥?”
“就说……道不可轻授。”苟长生想了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告诉他,想入门,先得表现诚意。第一,三年内别来咱们这儿收一粒米的税;第二,以后只要是打着咱长生宗旗号的商队,他得派兵护送。”
麻三虽然觉得这条件有点像是在敲诈勒索,但宗主的话就是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把脸贴在门板上,扯着那公鸭嗓喊道:“沈大人!我家宗主说了!那个……道!不可轻授!”
门外的沈砚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麻三继续喊:“若真心向道,先交‘入门费’!三年免税!还要给商队当保镖!做不到就请回吧!”
沈砚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恼怒,反而涌上一股决绝。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敲诈,这是高人在考验他的心性!
是要他放下官身的架子,去体会民间疾苦!
“弟子……遵命!”沈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请宗主赐下修行典籍,弟子定当日夜研读,不敢懈怠!”
门后的苟长生听到这儿,眉毛挑得老高。
还要典籍?
这有点难办了。
长生宗那两本破书早就拿去垫桌脚都嫌硬了,哪有什么正经修行典籍。
这时候,赵账房正抱着一堆假账本从旁边路过,那是他为了应付官府查账连夜做的。
苟长生眼睛一亮,伸手就拽过一本最厚的。
“老赵,这本做旧了吗?”
“刚……刚用茶水泡过,还烤干了,看着至少有五十年历史。”赵账房一脸懵。
苟长生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拓片。
那是前几天麻三在后山捡那个“兵备司”锁魂钉的时候,顺手在旁边几块石头上拓下来的奇怪纹路,看起来鬼画符似的,其实就是兵备司运送违禁品的暗号路线图。
他把这些拓片一股脑塞进那本假账本的夹层里,又找来那块没干的印泥,在封面上极其潦草地写下八个大字:“静心守拙,厚积薄发”。
“拿去。”苟长生把这本不伦不类的“秘籍”塞给麻三,“扔给他。”
随着“哐当”一声,那本厚厚的册子越过寨墙,划出一道不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砸在了沈砚面前的尘土里。
沈砚如获至宝。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那本封皮还有点烫手的册子,看着上面龙飞凤舞、墨迹未干的大字,只觉得一股苍茫古意扑面而来(其实是茶水没烤透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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