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县尉查令牌,反被账房套话!(2/2)
回大营的路上要经过一片荒草滩。
沈砚骑在马上,脑子里全是赵账房刚才那些话。
不知怎的,马蹄子突然磕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
沈砚下意识地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路边的草丛。
深秋的枯草里,一点暗红色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翻身下马,拔出佩剑拨开杂草。
泥土里半埋着一枚已经生了锈的长钉,但这钉子的制式极其特殊,呈三棱形,钉头宽大。
沈砚用剑尖将它挑了出来,凑近一看。
在那个宽大的钉头上,赫然刻着两个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字——“兵备”。
这是兵备司用来封箱运送重型军械专用的“锁魂钉”!
“咔嚓。”
沈砚手中的马鞭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好一个兵备司!好一个借刀杀人!
如果他昨天真的冲动之下攻打了黑风寨,不仅会杀错好人,还会让自己变成别人毁尸灭迹的帮凶!
回到营帐,沈砚连甲胄都没卸,径直走到案前。
那封还没发出去的“请求剿匪”的公文依然摆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一把抓起公文,毫不犹豫地撕得粉碎,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吞噬纸张,映照着他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
重新铺纸,研墨。
这一次,他的笔锋锐利如刀。
“致暗卫司密函:鹰愁谷之事恐有蹊跷,职下查实,疑有州府兵备司人员涉案,私运军资,意图不明。为免打草惊蛇,职下决意暂缓围剿,明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彻查兵备司通匪一案……”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密函封入蜡丸,唤来心腹暗卫连夜送出。
而此时此刻,黑风寨的聚义厅里。
苟长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还没干透的印泥。
赵账房一脸谄媚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用来模仿“兵备司”钢印的萝卜章,只不过这萝卜章刻得极其精细,连那种常年磨损的缺口都还原得惟妙惟肖。
“宗主,您真是神机妙算。”赵账房嘿嘿直笑,“那沈砚看着挺精明一人,愣是被咱们牵着鼻子走。王五那傻大个,这会儿估计还在茶馆里回味那一顿早酒呢。”
“这就是信息差的魅力。”苟长生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掺了陈年鹿胶和锅底灰的特制墨块研磨开,那是用来仿造陈旧印记的关键材料,“沈砚这人聪明,但太聪明的人都有个毛病,就是相信自己的推断胜过相信眼睛。只要给他一点线索,他自己就会把剩下的故事补全。”
他沾了一点墨,在废纸上盖了个章,满意地点点头:“这世道,要想活得好,就得学会让狗咬狗。咱们呢,就在旁边搬个小马扎,嗑着瓜子看戏,顺便……”
“顺便把他们的肉骨头都捡回来炖汤!”赵账房很有眼力见地接了一句。
苟长生白了他一眼:“庸俗!那是为了维护武林正义,回收利用闲置资源!”
两人相视一眼,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行了,戏演得差不多了。”苟长生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两天为了对付沈砚,脑细胞死了不少,浑身酸痛,“你去告诉红袖,让她给大伙儿煮点安神汤。这两天大伙儿演戏也挺累的,尤其是麻三,嗓子都快喊哑了。”
赵账房领命而去。
苟长生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沈砚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接下来就是怎么从兵备司那边真的搞点“好处”来填补家用。
而在后厨,铁红袖正面对着一大堆草药发愁。
她手里抓着一把从老药农那里抢来的、据说是“强力安神、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干枯草根,旁边还放着一坛子还没开封的烈酒。
“相公说要安神……”铁红袖挠了挠头,把草根一股脑全扔进了大锅里,“那就是要睡得死一点呗?既然要睡得死,那就得多加点料!”
她豪迈地拍开酒坛泥封,咕咚咕咚全倒了进去,然后又觉得不够劲,目光扫到了角落里一包没贴标签、散发着诡异甜香的粉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