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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油车变火锅车,官兵哭着吃赔罪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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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弯腰捡起那块令牌。

令牌触手温润,并非金属,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血色飞蛾。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闻闻。”苟长生悠悠道,“这是南疆特有的黑毒藤压制的,遇热会有股淡淡的甜腥味。北境妖族惯用寒铁,跟这东西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沈砚的手指微微一僵。

南疆?血蛾门?

这两个词在大离王朝的官场上,代表着绝对的禁忌和阴暗。

如果黑风寨背后牵扯的是这股势力,那之前的种种诡异似乎都有了解释——有人在故意设局,想借他的刀杀人灭口!

而那所谓的“妖力”,搞不好就是某种南疆秘术!

“相公……”

一声略带委屈的嘟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铁红袖蹲在废墟堆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口锅:“汤要糊了……能不能先给我盛一碗?”

这一声憨憨的抱怨,瞬间冲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砚看着那个据说能“力拔山河”的女魔头,此刻正像个讨食的小媳妇一样咽口水,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被荒谬感取代。

若是妖族奸细,怎会有这种……这种令人无语的人味儿?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只觉得这玩意儿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撤。”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他解下腰间的佩剑,那是他升任县尉时恩师所赠,此刻却被他重重地插在了寨门前的泥地里。

“这把剑留在此处。”沈砚看着苟长生,眼神复杂,“三日内,本官会查清这令牌的来路。若你所言属实,本官自会来取剑谢罪。但若让本官查出半点虚假……”

“哎呀大人,别放狠话了,怪累的。”

苟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时,麻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盛着奶白色的羊肉汤,上面还飘着两朵绿油油的野葱花。

“那个……我家宗主说了,大人为了我们这破寨子操心劳力,这碗汤算是……呃,外卖费?”麻三结结巴巴地把背好的词念完,硬生生把碗塞进了沈砚手里。

沈砚捧着滚烫的碗,愣住了。

碗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他下意识地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那种极具个性的潦草字体写着:

“下次路过,记得带盐,寨子里缺货。”

沈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却又觉得喉咙发堵。

他仰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食道冲进胃里,驱散了一整夜的寒意。

“走!”

这一次,沈砚没有回头,翻身上马,带着那支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都在偷偷吞口水的队伍,绝尘而去。

苟长生看着官兵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瞬间塌了下来,冷汗早就把里面的衣服湿透了。

“娘的,还好那老周以前是个做假古董的,这块假令牌做得比真的还真。”他摸了摸袖口里真正的那块“血蛾令”,心里默默给正在地牢里吭哧吭哧搞雕刻的周慕白点了个赞。

深夜,县尉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沈砚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坐在桌案前,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两个时辰了。

那块带着淡淡甜腥味的黑藤令牌就摆在面前,已经被他的拇指摩挲得油光发亮。

“南疆……血蛾……”

沈砚喃喃自语,指尖触碰到令牌背面那一丝几不可查的裂纹,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那裂纹深处,似乎夹着一点极其微小的、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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