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文明打劫第一单,镖局哭着送锦旗!(1/2)
三日后,大离王朝官道,鹰愁谷。
谷口两岸峭壁对峙,中间一线天窄路。
若是搁在以往,这儿合该是撒石块、泼火油、狂吼“留下买路财”的修罗场。
可今日,气氛却透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毛的……祥和。
苟长生盘腿坐在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青石上,面前搁着个咯吱响的折叠小几。
火炉里的炭火正旺,陶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一股子混合着陈年老树皮和不知名野草的焦香味随风乱飘。
他眯着眼睛,手里轻晃着一把缺了半边毛的羽扇,看起来像个运筹帷幄的诸葛亮,实际上心里正疯狂打鼓。
那石头的凉气正顺着尾椎骨往上窜,冻得他直缩脖子。
马三,别怂啊,按剧本演。
苟长生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遮住微微发抖的手。
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数十名劲装打扮的镖师护着六辆沉甸甸的马车缓缓驶入。
车轮在泥地上压出深坑,显然车里的东西份量不轻。
那当先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绣着金边红底的“福威”二字,在大离镖行里,这两个字就是“不好惹”的代名词。
带头的镖头姓林,外号“铁线掌”,此时正一脸警惕地勒住马。
他混迹江湖二十载,还是头一遭看见有人敢在鹰愁谷中央摆摊烧水的。
“来者何人?”林镖头右手已扣在刀柄上,凝气期的武者气息微微激荡,惊得路边野草一阵摇晃。
“嘿,别紧张。”
麻三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手里没拎刀,反而抱着一叠厚厚的、还散发着廉价墨水味的纸头。
他那张常年横肉堆积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像极了在街角兜售假药的货郎。
“林镖头,辛苦,辛苦。咱们这儿是黑风……啊不,长生宗下属路政管理处。这不,响应官府号召,修缮道路,保境安民嘛。”
林镖头一脸懵逼,看着麻三递过来那张盖着硕大朱印的“通行凭证”。
这文书画得极有艺术感,边缘甚至还手绘了些祥云。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路政建设,人人有责。
凡通行此谷者,抽成一成作为‘道路维护费’,本宗保全程平安。
林镖头嘴角抽搐:“……路政管理处?长生宗?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他抬眼望向两侧的山头,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左侧崖顶,一名红裙烈烈的女子肩扛一杆黑底金纹的巨旗,狂风吹得她发丝乱舞,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野性力量感,哪怕隔着百米,都震得人心头发紧。
那是铁红袖。
而在铁红袖身后,影影绰绰站着几十号“精锐伏兵”。
这些人手持长戈,动作整齐划一,最要命的是,由于阳光折射,那些“武器”发出了刺眼的金属光泽。
林镖头哪里知道,那些所谓的“长戈”其实是麻三带人突击修剪的竹竿子,顶端绑了亮锃锃的饭勺和锅盖。
“林镖头,这可是江南盐商给灾民的赈银。”苟长生此时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耐烦的磁性,这都是练了半个晚上的腔调,“十万两白银,若是被那帮不懂规矩的山匪劫了,林镖头这颗项上人头,怕是不够给朝廷交差吧?”
“你……你怎么知道是十万两?”林镖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一路上可是绝密,这小白脸书生竟一口道破?
苟长生心里冷笑。
废话,你那马车轮子压地三寸深,加上昨天老弓手在酒馆听到的传闻,傻子才猜不出来。
他云淡风轻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裱纸,虚空晃了晃:“贵镖局若遇山匪,可持此符至黑风寨求援,分文不取。这一成的银子,买的是十万两的平安,划算。”
话音刚落。
“杀啊——!”
谷后林中异变突生!
十几名蒙面大汉怪叫着冲了出来,一个个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柴刀,领头的正是老弓手。
他此时把腰弯得像只虾米,以此掩盖那标志性的老兵步态,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福威镖局的,把银子留下!”
林镖头面色惨白,这帮山匪的时机抓得太准了,正是他们被那“路政管理处”搞得心神不定的时候。
“相公莫慌,俺来也!”
只听崖顶一声狮子吼,铁红袖像是一头从天而降的暴龙,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纵身一跃。
她那两百斤重的开山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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