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鸿门宴上敬毒酒,马三刀自己送人头!(2/2)
马三刀眉头一皱:“这味儿怎么跟刷锅水似的?”
“良药苦口。”苟长生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那是提前藏好的凉白开),举杯示意,“怎么,马寨主堂堂一方豪杰,连这等烈酒都不敢饮?莫非是怕我在酒里下毒?也对,毕竟马寨主家大业大,命金贵着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激将法。
江湖人,最受不得一个“怕”字。
“放屁!老子连鹤顶红都当糖豆吃!”马三刀一把抓过酒坛,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碗,又给手下们一人倒了一碗,“兄弟们,喝!让这酸秀才看看咱们断魂崖的量!”
“干!”
看着那八个壮汉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苟长生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的凉白开,咂了咂嘴:“好酒。”
酒过三巡,那股子怪味儿虽然难喝,但后劲确实大,而且因为薄荷的缘故,喝下去凉飕飕的,让这帮刀口舔血的汉子觉得颇为新奇。
马三刀的脸红得像猴屁股,独眼里凶光毕露。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发热,这肯定是“药效”上来了,不由得更加得意。
“苟长生啊苟长生,”马三刀把那把缺口的大刀往桌上一拍,震得野菜盘子乱跳,“你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忽悠人的功夫确实不错。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那个女人。”
苟长生眼神一凝:“哪个女人?”
“装什么糊涂!”马三刀打了个酒嗝,指着苟长生的鼻子大笑,“柳二当家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就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全靠你身边这傻婆娘撑腰!她还说了,只要今晚我拿下黑风寨,就把宗门的库房钥匙交给我,到时候……”
他那只独眼淫邪地看向还在抱着柱子“呼呼大睡”的铁红袖,“这傻娘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身段、这力气……嘿嘿,老子要是把她收房了,以后出门都不用带保镖,还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苟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原来内鬼真的是柳七娘。
不仅卖了他,还要卖铁红袖?
“马寨主,”苟长生放下陶碗,声音变得异常轻柔,“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了,是要折寿的。”
“折寿?哈哈哈哈!”马三刀刚想站起来展示一下自己的王霸之气,忽然感觉脚底像踩了棉花,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他晃了晃脑袋,想去抓刀,手却软得像面条。
回头一看,那八个手下已经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有的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你在酒里……”马三刀指着苟长生,舌头已经大了。
“嘘。”苟长生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做旧的“血蛾门密令”。
他站起身,走到摇摇欲坠的马三刀面前,动作轻柔地把那块木牌塞进了马三刀敞开的怀里,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胸口。
“马寨主,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重要的身份证明,一定要收好啊。”
苟长生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阴森得像个真正的魔头,“原来断魂崖,一直是血蛾门的走狗?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你……你这……”
马三刀瞪大了那只独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和善书生气的男人,视线越来越模糊。
“噗通。”
最后的一丝意识断开,马三刀一头栽倒在桌底下,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吹过破窗的呼啸声。
苟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布料撕裂声。
他回头一看。
只见原本歪在柱子上“醉死”过去、甚至还在打呼噜的铁红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醉意与憨傻?
此时此刻,那里面翻涌着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与杀意,就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母暴龙彻底苏醒。
“柳、七、娘。”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随手丢掉手里啃得光溜溜的鸡骨头。
铁红袖缓缓站直了身体,赤着的一双大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她没看地上的马三刀一眼,而是径直走向大门,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那是纯粹的、蛮横的怒火。
“敢卖俺相公……给俺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