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当家设局验真,我拿老婆当人形测谎仪!(2/2)
山贼们眼珠子掉了一地。
握着烧红的铁链耍杂技?这已经不是功夫了,这是真仙啊!
柳七娘的脸色白了一瞬,她死死盯着铁红袖那双毫无伤痕的手,心里一阵发虚。
不可能,那铁链是她亲眼看着在火盆里烧了两个时辰的。
“这一关,过了。”苟长生淡淡开口,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按着铁红袖肩膀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关,一壶碧绿的汤药被端了上来。
味道腥辣刺鼻,还没靠近,苟长生就觉得鼻腔一阵刺痛。
这娘们儿真狠,这是打算直接毒死我。
他眼角余光扫向角落里的老瘸子。
那老头依然在漫不经心地搅和着手里的勺子,但就在苟长生看过去的一瞬间,老瘸子左手手指轻轻在灶台上敲了三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碗白醋。
敲三下,白醋……
苟长生脑子里飞速运转。
老瘸子早年在宫里待过,这可能是某种药理暗示。
醋能解辛辣,这绿汤看着唬人,可能只是某种强力致幻或麻痹药,甚至是某种需要酸碱中和的药。
“怎么,宗主不敢饮?”柳七娘步步紧逼。
“有何不敢?”苟长生接过酒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陈年佳酿。
他在举杯的一瞬间,宽大的青衫袖口微不可察地垂了垂,里面塞着他下午刚从后山抠出来的一块吸水性极好的干燥海绵——本是为了洗碗用的,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咕咚。”
他仰头便灌,大半碗汤药借着袖口的掩护,顺着下巴和衣领的缝隙全进了海绵,只有一小口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辛辣,苦涩,像是一团火在喉咙里烧。
他强忍着眩晕感,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碗白醋,仰头就干。
“好酒!就是酸了点。”他抹了一把嘴,眼神凌厉地看向柳七娘,“这‘通灵圣水’味道一般,柳护法,下次换个年份好点的。”
柳七娘惊得倒退两步,那杯药里加了什么她最清楚,普通人喝一口就该倒地抽搐了,他竟然还能抱怨醋太酸?
“最后一关……”柳七娘的声音开始颤抖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心底深处那股对他“骗子”身份的笃定开始动摇了。
难道,这姓苟的真的是在红尘炼心?
“不必问了。”苟长生突然打断了她。
他猛地跨出一步,双目圆睁,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闪烁。
那是他用前世看恐怖片练出来的眼神,专门用来对付心理防线崩溃的人。
“三日之后,午时三刻,此地将有天降血雨!”
苟长生的声音响彻大厅,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血雨降世,黑风寨必遭灭顶之灾!除非……”他猛地转身,手指如利剑般指向柳七娘,神色变得无比狰狞,“有人此刻能自首通敌,断了那血蛾门的引路香,否则,全寨上下,鸡犬不留!”
血蛾门三个字一出,柳七娘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她身子一晃,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你怎么知道……”她呢喃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俺相公是神仙,他当然知道!”铁红袖可不管那么多,一听有人要害相公,那一身怪力瞬间爆发。
她像一只捕食的猛虎,一步跨过三丈远的距离,在柳七娘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只蒲扇大的巨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柳七娘的脖子。
“说!你这吃里扒外的毒婆子,是不是想把那个什么蛾子引过来杀我相公?!”
柳七娘被拎在半空中,双脚乱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求助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牛捕头。
可那个原本应该和她里应外合的牛捕头,此刻正缩在阴影里,像只受惊的鹌鹑,连看都不敢看这边一眼。
整个黑风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苟长生站在高台上,看着被铁红袖像捏小鸡一样拎着的柳七娘,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忽悠住了。
但他没发现的是,大厅外的深山老林里,风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
远处的山道上,几道如同夜色凝聚而成的黑影正贴着地面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袖口,都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暗红色血蛾。
大厅里的篝火,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阴风吹得剧烈摇晃,瞬间暗了一大半。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顺着山缝,一寸一寸地渗进这喧闹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