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四 星斗破煞,道启新章(1/2)
云海翻腾的青云殿上空,罡风卷着淡淡的灵雾呼啸而过,比武台四周的护阵阵纹如流水般流转,青金色的光芒在白玉石板上勾勒出繁复的上古符文。这道由玄门三位化神期长老联手布下的“万灵镇元阵”,此刻正将场内狂暴的能量余波死死禁锢在三丈高台之内,阵纹与能量碰撞产生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让满场修士的心脏都跟着隐隐震颤。此刻,台上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几乎停滞——
三十六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束,自林野掌心的周天星斗罗盘之上破空而出。那罗盘直径三尺,青铜质地的盘面上刻满了细密的星辰轨迹,中央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星辰核心,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磅礴的光晕。每一道光束都像是从亘古星河中截取的一段光河,裹挟着亿万星辰运转的浩瀚伟力,光束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蓝色纹路,那是“波粒二象性”被具象化的痕迹——光粒凝结成锋锐的箭簇,光波则化作无形的震荡涟漪,二者交织成无坚不摧的圣剑,带着煌煌天威,直逼对面的黑煞老祖。
光束掠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轻响,一道道细微的真空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尖锐的破空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更令人心惊的是,光束途经的空间竟隐隐泛起了扭曲的波纹,仿佛一块被按压的绸缎,这是能量密度达到临界点时,空间维度产生的轻微折叠,也是林野将“时空曲率”与星辰之力融合的佐证。
黑煞老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桀骜之色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活了近九百八十年,自三百岁突破化神期后,纵横北域魔道数百年,亲手斩杀过三位化神期修士、十七位元婴期巅峰大能,麾下的黑煞宗更是北域第一魔道宗门,势力覆盖三千里疆域。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又恐怖至极的力量。
那些金色光束看似是纯粹的能量体,可其中隐隐流淌的韵律,却让他体内的煞气本能地躁动不安,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束之中并非传统修士的灵力那般简单——传统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虽势大却有形可寻,而这金色光束却像是无孔不入的风,既有着金石般的刚猛,又有着流水般的柔韧。这是一种将“粒子”的动能与“波”的震荡完美融合的力量:粒子态时,每一粒光尘都蕴含着恒星内核的聚变之力,足以摧山裂石;波动态时,其震荡频率能穿透物质表层,直抵能量核心,柔能渗透万物。
“竖子尔敢!”黑煞老祖爆喝一声,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存放着他压箱底的本命法宝“噬魂幡”,可此刻他竟连催动法宝的勇气都没有——那金色光束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的神魂都在战栗。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枯瘦如柴的双手猛地握住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幽冥镰刀,镰刀之上刻满了扭曲的骷髅纹路,每一个骷髅眼眶中都闪烁着猩红的鬼火,那是他用三千生魂炼制而成的器灵。甫一被催动,镰刀便爆发出冲天的黑色煞气,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黑龙,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脚掌重重一踏比武台,坚硬的白玉石板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纹中渗出淡淡的白色灵气——这石板是用万年暖玉打磨而成,寻常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也难留痕迹,此刻却被他的灵力震得濒临破碎。黑煞老祖全身的化神期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煞气如同沸腾的沥青,滚滚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达数丈的煞气屏障。屏障之上,无数怨灵虚影哀嚎嘶吼,它们皆是被黑煞老祖杀害的修士魂魄,被煞气束缚不得轮回,此刻在屏障表面痛苦地扭曲、挣扎。煞气翻涌间,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漩涡,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站在数十丈外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煞气侵蚀生机的恐怖威能。
“嘭——!”
第一道金色光束率先撞上了煞气屏障,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整个比武台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白玉石板上的裂纹又扩大了数分。护阵的阵纹光芒瞬间大涨,青金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气中流转跳跃,硬生生将爆炸产生的能量余波压回台上。那道光束在屏障上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流星坠落,而煞气屏障之上,却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那裂纹并非蛮力撞击造成的凹陷,而是呈现出均匀的网状,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的丝绸。
黑煞老祖心中一沉,他清楚自己这道煞气屏障的强度。这是他耗费三百年修为,融合了幽冥之地的“寂灭煞气”与自身精血凝练而成,寻常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坑,可这道金色光束,竟然直接撕裂了屏障的结构!
“嘭!嘭!嘭!”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金色光束如同连珠箭般接连不断地撞击在煞气屏障之上,每一次撞击的间隔都精准无比,恰好卡在前一道光束的能量余波尚未消散之际。这种精准的tig,正是林野根据“共振原理”计算得出的——他通过周天星斗罗盘捕捉到煞气屏障的粒子振动频率,将光束的撞击节奏与之一致,每一次撞击都能放大屏障内部的应力。
台下的修士们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体内的灵力都跟着剧烈震荡。一些修为较低的金丹期修士,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台上的能量碰撞并非简单的灵力对冲,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的碰撞——一种是魔道修士赖以生存的、充满毁灭与混乱的煞气之道,另一种则是蕴含着秩序与规律的星辰之道。
“快看!那煞气屏障的裂纹!”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元婴期老修士指着台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由黑煞老祖毕生煞气凝练而成的屏障,在三十六道金色光束的接连轰击下,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那些怨灵虚影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的魂体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更诡异的是,每当金色光束撞上屏障时,屏障表面都会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那是光束切换成波动态,正在穿透煞气的粒子结构,瓦解其内部的能量链接。
黑煞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变成了死灰。他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鲜血,不断地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屏障之中,可那屏障上的裂纹,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根本无法修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每一次光束撞击,都有一部分煞气被金色光芒净化,化作最纯粹的天地灵气。
“这不可能!”黑煞老祖在心中嘶吼。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以化神期初期的修为,硬接了一位化神期后期修士的三记神通,煞气屏障都未曾破损分毫。可今天,一个毛头小子的攻击,竟然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他终于明白,林野的神通根本不是传统的灵力攻击,而是一种以“波粒共振”之理催动的全新神通——光束的粒子态负责撕裂屏障的表层,波动态则负责共振瓦解其内部结构,两种形态交替作用,正是他煞气屏障的克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第三十六道金色光束撞上屏障的瞬间,响彻了整个青云殿。那道坚不可摧的煞气屏障,终于承受不住接连不断的共振冲击,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彻底碎裂开来。漫天的黑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散去,其中夹杂着无数怨灵消散时的哀嚎,黑气落地之处,白玉石板上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痕迹,那是煞气侵蚀的印记,却在片刻后被金色光束残留的星辰之力净化,恢复了原本的洁白。
黑气之中,隐隐传来黑煞老祖的一声闷哼。没有了屏障的阻挡,最后一道金色光束余势不减,径直撞在了黑煞老祖的胸口。这道光束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再次切换形态——粒子态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穿透他的护体煞气,刺入他的经脉;波动态则化作无形的震荡波,直捣他的丹田。
“噗——!”
黑煞老祖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鲜血,鲜血之中,还夹杂着数片碎裂的内脏碎片。那鲜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可见其煞气之烈。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地撞在比武台的边缘护阵壁上。护阵壁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青金色的光幕挡住了他的身体,却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黑煞老祖从光幕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四肢摊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涌出黑色的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遭受了重创。
整个青云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只有黑煞老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体内灵力紊乱暴走的噼啪声。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细针在穿刺布料,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双手撑在地上,手臂却剧烈地颤抖着,根本用不上力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金色光束之中的星辰之力,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钻进了他的丹田之中——他的丹田本是一片漆黑的煞气海洋,此刻却被星辰之力搅得翻江倒海,丹田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是化神期修士最核心的根基,一旦破损,修为便会一落千丈。
更可怕的是,星辰之力还破坏了他灵力运转的脉络。他体内的煞气,此刻就像是一团失去控制的乱麻,疯狂地冲撞着经脉,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数百年的化神期中期修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此刻竟然被废了大半,只剩下化神期初期的微弱灵力,而且还在不断消散。
“我……我竟然败了?”黑煞老祖的脑海中,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他想起自己纵横北域的岁月,想起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修士,想起黑煞宗弟子对他的敬畏,想起自己曾经立下的“一统北域魔道”的誓言。可现在,他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比武台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击败,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还手之力!一股极致的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满场的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比武台上那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轻蔑、不屑,到后来的惊讶、震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敬畏。
站在人群前排的,是来自东域的丹霞宗宗主,一位元婴期巅峰的女修。她手中的拂尘早已停止了摆动,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林野,眼中充满了惊骇。她想起刚才黑煞老祖释放煞气屏障时,她还在心中暗道“此屏障无人能破”,可转眼间,这道让她都感到忌惮的屏障,就被林野的三十六道光束轻易击碎。
人群中间,几位来自北域中立宗门的老修士,正相互交换着眼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与黑煞老祖打过交道,深知其手段狠辣,实力强悍,可现在,黑煞老祖的惨败,让他们意识到,一个新的强者已经崛起,修行界的格局,或许将要因此改变。
而在人群的角落,几个身着黑袍的魔道修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是黑煞宗的附属宗门弟子,原本以为黑煞老祖必胜无疑,甚至已经在盘算着如何瓜分胜利的果实,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连黑煞老祖都败了,这个林野,以后将会是魔道最大的威胁。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声吸气声,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禁锢,满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
“我的天!黑煞老祖竟然败了?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神通?三十六道金色光束,竟然能破掉黑煞老祖的煞气屏障?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屏障连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住!”
“这个林野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看他的年纪,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化神期啊!那可是化神期中期的大能!他竟然能越级击败?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一波高过一波,却又很快平息下去,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林野牢牢吸引。
林野缓缓收起手中的周天星斗罗盘,罗盘之上的星辰纹路渐渐黯淡,中央的星辰核心也恢复了平静,最后重新变成了一块古朴的青铜圆盘。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体内三成的灵力。周天星斗罗盘的“星斗破煞”之术,是他耗费三年时间,融合了“波粒二象性”与“星辰运转定律”创造出的神通,也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挣扎不起的黑煞老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度:“承让了。”
这三个字,落在黑煞老祖的耳中,却像是一根根钢针,刺得他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林野,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将林野千刀万剐。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如果林野刚才没有手下留情,最后一道光束瞄准的不是他的胸口,而是他的头颅,此刻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黑煞老祖咬着牙,牙龈被咬得鲜血淋漓,他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身。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血印。他一言不发,转身便狼狈地向着青云殿外走去。他的背影,萧瑟而落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路过人群的时候,那些曾经对他敬畏有加的修士,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异样——有同情,有嘲讽,有忌惮,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敬畏。黑煞老祖对此视而不见,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青云殿的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煞气,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经过这场比试,在场的修士,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林野了。他们看着林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狂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击败化神期中期的黑煞老祖,这在修行界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野缓缓走下比武台,脚步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依旧是那般平静,仿佛刚才击败的不是一位化神期大能,而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他的目光扫过满场修士,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丝毫的傲气,却让所有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林野!”
一声清脆的呼唤响起,如同山涧的清泉,打破了场上的肃穆。林野循声望去,只见白素贞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俏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眼中充满了骄傲。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莲花纹路,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她看着林野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英雄,充满了爱慕与崇敬。
林野走到白素贞的身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凌厉之气。
“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白素贞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刚才看到黑煞老祖的煞气屏障时,还替你捏了一把汗呢。”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白色的丝帕,轻轻递到林野面前,“擦擦汗吧,你好像消耗不小。”
林野接过丝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丝帕上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白素贞常用的熏香味道,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多谢。”他轻声说道,“刚才那一击,确实耗费了不少灵力,不过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白素贞却能从他微微苍白的脸色中看出他的疲惫。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三粒晶莹剔透的白色丹丸,递到林野手中:“这是凝神丹,能够快速恢复灵力,还能安抚神魂,你快服下吧。”
林野没有推辞,接过丹丸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瞬间化作源源不断的灵力,滋养着他损耗的经脉和丹田。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恢复,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多谢。”林野再次道谢,眼中带着一丝暖意。他知道,白素贞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他,无论是修行上的支持,还是生活中的照顾,都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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