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前世残梦(1/2)
郑茗觉得自己像一片飘在寒潭深处的枯叶。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包围着她。每一次挣扎,都像是有无数水藻缠住脚踝,把她拽向更幽暗的深渊。
意识在冻结的边缘碎裂,偶尔浮起的碎片,陈腐的气息将她吞没。
一声巨大的爆响在耳边轰鸣,滚滚浓烟四起。汽车玻璃飞溅,车祸现场的惨烈冲击着视网膜。鲜血喷洒在蛛网般破碎的挡风玻璃上。
尖锐的摩擦声撕裂了这片死寂。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视线被碎片和鲜血填满。时间被无限拉长。方向盘锁眼上,插着的钥匙上挂着那枚古风钥匙扣,粗糙的合金雕刻着蜿蜒的螭纹,衔着一弯残月。
血。粘稠温热的血,正从身体涌出,蜿蜒着爬过指骨,浸透了那枚钥匙扣。月牙的凹槽被血填满,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螭龙的鳞片在血污中狰狞毕现。
钥匙扣上的纹样……她认得。那纹样与苏明远挂在腰间的青螭衔月佩……一模一样!
那画面如同冰锥,刺穿了郑茗涣散的神志。一股巨大的光晕从血染的钥匙扣上爆发,眼前猩红的车祸景象片片剥落,如同老旧的墙皮。冰冷和剧痛褪去,一个画面浮现:
书法教室内,黄昏的光线斜斜地打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腾。一面新粉刷过的白墙上,挂着一幅字迹铿锵的书法作品。
《可知》
苏息春抚柳,问荷藕。
明知别意浓,相眸红。
远志寄文墨,笔侧卧。
吾喻何迎?随物赋形。
心无旁骛,道艺相融。
之子于归,笙磬同音。
固穷奋信,宿夜匪懈。
汝言重,语不惊。
可遇子,何等幸!
知其本末,如影伴飘零。
否极泰来,携手唤白翁!
那圆拙字体,字字透出孩童般的执着与天真。
郑茗的目光贪婪地逡巡着这字迹,试图抓住那个执笔者的灵魂。就在这时,灵魂撕裂的疼痛从左手腕传来。
视线骤然拉近。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突兀地占据了整个视野。那手腕的骨骼异常伶仃,薄薄的皮肤下透出青蓝的筋脉。
没有任何犹豫,一把锋利雪亮的刀,朝着那脆弱的手腕割了下去!
嗤——
皮肉分开的声音细微得如同幻觉。深红的血,瞬间涌出,像一条蜿蜒的小河,迅速蔓延了苍白的皮肤。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过于锐利。郑茗在梦境的洪流中剧烈地痉挛。她仿佛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刀刃切入皮肉的剧痛,感受到血液奔涌出体外的失控。
为什么?为什么要割下去?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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