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 第66章 相见“欢”

第66章 相见“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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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煎熬,父亲陆震的仇虽得雪,可他此刻却觉得心被一把钝刀反复剐着。

陆安的话犹在耳畔,原来这一切,从王婉晴设计到郑茗被污,再到自己雨中护送铁证……都不过是一场早已布下的局,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而他自己,竟是苏明远和郑茗棋局里一枚浑噩无知的棋子?

这念头如惊雷炸开,让陆昭遍体生寒。他想起商场上的明刀明枪,即便拼尽性命也觉酣畅淋漓。

可在这深宅高墙之内,每一步落子都沾着血,人非人,皆可成为他人野心的筹码。

陆昭看到的不只是苏明远的权衡,更是这权力漩涡吞噬人性的本质。

一股强烈的厌恶从心底翻涌而上,让他窒息。陆昭听见自己灵魂深处在嘶喊:我不愿再做棋子!

他掀帘而入,脚步虽轻,高大的影子却已沉沉投在书案铺开的《左传》上。

陆昭看见郑茗的指尖一动,书页侧滑半寸,但她没有抬头。

“陆公子。”郑茗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这三个字,客气疏离,瞬间刺穿陆昭强撑的镇定。他曾在雨夜中为她狂奔,满腔热血皆因她所受的屈辱而沸腾。

到头来,这份赤诚,竟只是局中早已算定的一步?陆昭喉间滚动,感觉声音粗粝得不像自己:“郑……姑娘,我来辞行。”这话出口,才觉烫嘴。他辞的不是行,是这囚禁了他所有炽热与痛楚的牢笼。

郑茗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滑过他的脸。这眼神让陆昭心尖猛地抽紧。

陆昭明白,戏已落幕,她这“怨妇”的面具,自然也无需再戴。

“你曾说,”陆昭逼近一步,带起的风拂动她鬓边碎发,“在你故土,男女平等,无尊卑之分,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陆昭记得郑茗醉后说起这些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曾是这虚伪府邸里他唯一见过的星火。

陆昭的目光灼灼,试图穿透她此刻的平静,直抵心底:

“金陵有铺三千,江河相连,商船三百,皆可为路!”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破开迷雾的力量,“这深宅高墙,权谋倾轧,不是你该困守的囚笼。”

他向前踏进一步,摊开手掌,仿佛虚托着浩渺江海:

“若你愿离此牢笼——陆某三百商船,皆可为梯!天高海阔,任你择路而行。你,可愿挣脱此间,踏浪而去?”

郑茗的眼神似乎怔了一瞬,指尖划过书脊。

随后,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昭紧紧盯着郑茗紧抿的唇,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在她长久的沉默中,寸寸黯淡,最终彻底熄灭。沉默像冰,封冻了他所有不甘的妄念。

陆昭后退一步,背脊挺得僵直,仿佛要撑住体内某种正在崩塌的东西。良久,他朝着郑茗,郑重抱拳一拱。

“珍重。”

陆昭突兀转身,袍角带起一股风,卷动书案上那半页词稿——“戏如人间迷惑,怨难说”。

风过处,墨迹被吹拂,模糊了半个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陆昭独自策马奔至城郊河滩。

夜色如墨,河水在脚下呜咽着流向远方。他翻身下马,动作间,那罩在素白长袍外的金丝冰裂绢,在凄迷月色下泛起一层泠泠的微光。

细看之下,绢面上冰裂纹理交错,每一道裂痕皆由极细的金丝织就,本是彰显无上荣华与坚韧的珍品,此刻却仿佛映照出他内心无法弥合的千疮百孔。

夜风掠过,绢纱轻扬,那流转的淡金色泽,透出一种破碎的悲凉。

火折子“嚓”一声亮起,跃动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纸角,吞噬了那些他曾视若珍宝的墨痕。

“此心亦泊。”陆昭哑声吐出四个字,喉间梗塞。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灰烬。

“早知痛彻骨髓,或许当初,不如未见。”

火焰蹿高,将最后一个“泊”字吞没。灰烬被河风卷起,打着旋,飘向漆黑的河心,眨眼间便被浊流吞没,再无痕迹。

陆昭向苏明远辞行后,人刚出月洞门。

抱臂倚柱的陆安就杵在廊下阴影里。见他出来,陆安两步蹿过来,歪着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哥那张活像被剜了心肝的脸。

“哈,哥!”陆安猛一拍大腿,声调夸张,“这澶州匪都砍完了,你倒叫个女人把魂儿勾没了?金陵城等着你的姑娘,能排到瓜州渡去!”

陆昭的脚步踏在青石上,弟弟这没心没肺的调笑,像盐粒撒在刚刚撕裂的伤口上。

他眼底的灰败骤然翻搅,凝成一股无力辩白的羞恼。陆昭一句话也没说,后背肌肉在衣衫下绷紧如铁,走得又快又急,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境地。

陆安的笑声僵在脸上,望着他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摸着后脑勺,半晌才咂摸出不对味来,难以置信地低声嘀咕:“真怂了啊……”

陆昭连夜打马离城。陆安目送那孤绝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烟尘里,撇撇嘴,转身往苏明远书房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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