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 第39章 金浪破枷

第39章 金浪破枷(2/2)

目录

人群边缘的角落,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婉晴裹着半旧素色斗篷,风帽宽大,遮住大半张脸。

她静立在一棵叶染金黄的老槐树下。

她的目光盯着苏明远那紧握着郑茗的手,五指交扣,在日光下刺眼夺目。

身旁山呼海啸,民心所向,皆归“碱蓬娘子”。

她曾视那个位置为毕生所求,也曾用尽卑劣手段去抢夺、去毁灭……最终,换来了荒寂的角院,夫君冰冷的眼神,和冷漠的禁足。

滚烫泪珠冲出王婉晴的眼眶,顺着风帽阴影滑落,渗入干枯草屑。

王婉晴看着阳光下因万民顶礼而眼波微动的身影,看着那个紧紧抓着郑茗不肯放手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麦田里的暖香,那香气钻进肺腑,酸楚中带着一丝愤恨。

斗篷下,她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

白日里万民欢呼的声浪潮水般退去,苏府账房内烛光闪动。

郑茗站在书桌旁,手指轻轻拂过那叠银票。这钱,曾雪中送炭,但也象征着后宅那些蝇营狗苟的纠缠。如今西滩丰收,物归原主,是断了这后宅的因果,更是向所有人表明,她郑茗的战场与功业,从来只在眼前这片用汗水浇灌出的土地之上。

郑茗望向角院方向,心中并无快意。同是女子,困于宅院的滋味,她亦能体会。但真正的较量,在民心,在律法,在田垄之间。释放王婉晴,既是公道,也是宣告——她郑茗,不屑于用禁锢弱者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胜利。

“这笔银钱,仔细清点...如数奉还。”郑茗朗声道。

苏全错愕抬头:“郑姨娘?您是说……”

“嗯。”郑茗目光投向窗外,夜幕低垂,星子初现。“大人那里烦请通禀一声。就说……当日角院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夫人想必也早已忏悔。如今钱款归还,那点小小禁足……也不必了。还她自由吧。”

苏明远立在门外廊下阴影里,隔着窗格,静静听着屋内女子平静的吩咐。指尖捻过衣襟上沾着的一粒饱满金黄的麦粒。

这丰收的喜悦与拥戴的热浪,席卷了整个西滩,却唯独被一堵高墙隔绝在外。

高墙之内的角院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门内,王婉晴站在书桌前,手指划过桌面,最终停留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匣上。

她的心腹丫鬟墨菊,白天趁着外院忙着准备庆功的喧闹,溜了出去。此刻,墨菊神色复杂地递上了一封家书。信封上的字迹,王婉晴认得,是父亲贴身书生代笔的冷厉行楷。父亲通常不屑于亲自给她写信。

展开信笺,字字如鞭,直抽心肝:

“……闻尔持家无状,府事荒唐。苏府姬妾喧宾夺主,竟挟民望以凌主妇。名分颠倒至此,尔竟束手无策?王家血脉,岂容轻慢至此。汝兄新近吏部考绩优异,为父正为其打点通政司要害,尔若再不知收敛,连一个贱妾都辖制不住,致使门楣蒙羞,牵连汝兄仕途……莫怪为父不讲父女情分。届时,逐出家祠,自生自灭。”

信纸在王婉晴指间簌簌发抖。墨菊担忧地望着她。她合上信纸。这就是她为之依仗的父兄。她算什么?一颗维系家族脸面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王家“锁云岭”矿场所产矿石无数,王家的前途正如日中天。此时如果自己沦为“无用”。父亲定不会念及一丝父女之情。

胸口的窒息感让王婉晴站立不稳。她扶着书桌喘息,目光扫过桌上的信,心中恨意翻腾。凭什么?凭什么郑茗那贱人能在西滩风光无尽?凭什么王素柔死了那么久还能让苏明远魂牵梦萦?

她方才在整理书桌时,无意间碰开了那个紫檀小匣——里面躺着的,竟是厚厚一沓王素柔的手稿。描摹清韵的几笔工笔小品,还有素柔清秀娟丽字迹书写的几首苏明远得意时的旧作……每一页都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被苏明远珍视无比!

她这个活生生的正妻,在这间正房里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一张旧纸。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却能占据他心底最深的角落,连那个贱婢郑茗,凭借一点“奇技淫巧”,竟也能堂而皇之地分走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和关注。

而她王婉晴,付出一切,得到的只是禁足和这封来自王家的催命符。

郑茗,王素柔!一个青楼出来的贱货!一个阴魂不散的死人!她们凭什么这样轻易地得到了她穷尽心力也换不来的东西?一股被彻底碾压的悲愤直冲头顶,烧得王婉晴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那叠刚送来象征“开恩”的银票,正赤裸裸地躺在一旁,是最辛辣的讽刺!

当郑茗那句轻飘飘的“还她自由”透过门缝钻入耳中时,她攥紧了手。

脸上的泪痕冻结,只余月下寒霜。

自由?

她王婉晴要的,从来就不是这廉价的开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