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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刀焚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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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虎惊怒交加,瞥见那眼熟的印鉴。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赵黑虎一把抽出腰间的鬼头大环刀,咆哮着劈翻一个跳上船头的敌人。鲜血喷溅了他满脸。辩解的怒骂声被刺来的兵刃淹没。

一场因贪欲、猜忌和精心伪造的“铁证”所催生的死斗,在这片浓雾笼罩的荒泽中彻底爆发。交织成一片死亡交响!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卧牛泽的厮杀声渐渐沉寂下去,远在廊州府衙后堂的烛火熹微。

灯罩里映出柔和的光晕,映着苏明远沉静如水的侧脸。他稳稳地持着一柄定窑的玉白小壶,碧青的茶汤倾泻而出,在面前白玉盏中注成一道温热的圆弧。

茶香清逸,袅袅升腾。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心腹悄无声息闪入,在堂下利落单膝点地,声音压抑着兴奋:“大人,卧牛泽消息!‘虎’‘王’血斗,两败俱伤,赵黑虎已毙命!咱们的‘鹞鹰’确认,沉船中起获了刻有‘通判粮库’漆印的铁箱和盐账册残页!”

苏明远唇边缓缓勾起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快意,只有算计终得善果的掌控感。

绘制的草图,王驼背的标记,伪造的密信,精准的投递……环环相扣,终成此局。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端起茶盏送至唇边,优雅地呷了一口。

他指尖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一叩,眼中锐光尽敛,只余一片沉静如水的决断。

“备轿。”苏明远放下茶盏。

“请李通判!”声音平稳响亮。

“至于账册碎片……都给我……粘全了!一片、一字……都不准少。”

门外侍立的亲兵轰然应命。脚步声如潮水般涌向夜色深处。空气中弥漫的茶香似乎也被这骤然凝结的肃杀之气冲淡。

“大人!李通判请到!”

苏明远眸中冰寒未褪,反倒凝出更深的凛冽。他理了理官袍袍袖,动作沉稳。

李仁步入灯火通明的后堂,苏明远正负手卓立于案前,案上并无文书堆积,唯有一盏清茶氤氲着最后一丝热气。

“李大人来了,坐。”苏明远道。

李仁强作镇定,拱手道:“下官参见大人。不知深夜相召,有何急务?”

“运河卧牛泽,赵黑虎与孙阎王血斗一场。两败俱伤,尸横野泽。赵黑虎已死,孙阎王被擒。”他顿了顿,欣赏着李仁瞬间变得僵硬灰白的脸色,“可惜了那批货——‘通判粮库’的铁皮箱子,沾了水,散了架,连带着里头那些……湿透粘连的私盐账册。”

李仁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什么账册?知州大人所言下官听不明白!定是宵小之辈诬陷攀扯。下官为朝廷办事,素来清廉……”

“攀扯?”苏明远从袖中抽出几页残破纸张,啪一声拍在红木案几上。那纸上是户部关防印信清晰的日期、经手人的签名、以及那被水浸得异常醒目的“库盐出纳”字样,如同索命的符咒,刺得李仁双眼生疼。“攀扯得了这清晰的字据,攀扯得了那沉在运河底箱子上生锈的官印?还是攀扯得了赵黑虎手下落网时,咬死的沉船押运官兵名单?”

李仁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指着那几张残页:

“这……这定是伪造!赵黑虎……暴徒之言,岂可为证!下官要申辩!下官要……”他的咆哮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家禽。

“李仁!”苏明远断喝,彻底击碎了李仁强撑的气焰,“铁证如山,账物两实。私通盐枭,侵吞国课,祸乱民生,引发盐枭火并毁堤焚田。哪一桩,哪一件,不都是你那颗贪欲的心生出的黑手。你还有何面目在此巧言令色,妄称清白?”

不待李仁再有任何挣扎,苏明远转身,对着门外凛然下令:

“通判李仁涉案事大,关乎国法纲纪。即刻取其冠带印信,连同此间缴获之铁证、账册残页、人犯口供、沉物打捞记录以及运河水师、卫所调兵的印信备案文书,一并封存!”

门外早已肃立的亲兵如狼似虎冲入,一把摘掉李仁头上的乌纱帽,麻利地卸去他的官袍和腰间佩印。

李仁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泥塑,瘫软在地,口中只余下绝望的“嗬嗬”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砖,仿佛看到了自己仕途的尽头。

苏明远言辞急切:“加三倍快马,持本府紧急文书并封印证物,押送李仁及上述所有证据,火速移交京师大理寺!此案牵涉朝廷命官,务必严查到底,寸缕必究。不得有误。”

“得令!”亲兵队长重重抱拳,声音洪亮震耳。

两名亲兵架起烂泥般的李仁,拖着踉跄往外去。李仁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在被拖出门槛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嚎叫,随即被拖入了廊外无边的夜色之中。

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后堂内,又恢复了沉寂。

一丝飘渺的欢呼声,似乎从遥远的府衙外街道上隐约传来,是熬夜的百姓听到了某些风声。

在内院深处,半梦半醒间的郑茗,指尖动了一下。

黑夜,正在转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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