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重生之我在苏府当小妾 > 第37章 余烬生光

第37章 余烬生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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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问:‘如何才能解脱?’”

“他以帚尖轻点满地落叶,‘着心即错。无心即是。放下时,当下便是净土。’”

话音落,车厢内万籁俱寂,唯闻辙声辚辚。

那话语如清冽山泉,霎时浇透灵台,带来一阵清明。

郑茗望着苏明远沉静的侧影,忽然懂得——他带她来此,不是求神拜佛,只为在这焚身般的焦灼之后,予她片刻喘息,让山风涤净尘埃,让一句禅语照见迷途。

回府途中,苏明远沉默地托扶着她烧伤的手臂,动作轻柔的给她上药。郑茗看见他眼底最深处那一丝疼惜。

马车驶离山林,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清幽变为城郊的田舍。那份由禅寺带来的宁谧渐渐沉淀在心底,而现实世界的纷扰与责任,也随之清晰地重新浮现。

西滩被焚,赵黑虎的嚣张,上游运河私盐利益的残酷争夺,无一不在噬咬苏明远的神经。赵黑虎不过是条恶犬,真正的大鳄是卧牛山的孙阎王。

苏府书房内,苏全悄然从道旁闪出,低声禀报:“大人,按您吩咐,事已办成。伪装的盐队已将掺沙劣盐‘卖’给卧牛山外围,信物也已‘遗落’。”

苏明远颔首。这步棋虽险,但赵黑虎既敢烧他的田,就要有被群狼撕咬的觉悟。运河私盐是他们的命根子,一点火星足矣。“继续盯着。”他声音沉冷。

与此同时,回到府邸的郑茗已来到柴房内,她摊开手记,分开放置好焦土样本和火生草苗。

她专注地进行着一系列实验:用矿物粉测试土壤,确认了火生草周围土样碱性显着降低。又反复测试草根粘液固定盐分的特性。

每一点发现都被她详细记录。这是她在此地展开的微观革命。

微光透窗时,她合上手记,指尖拂过封皮上“深沟排盐+火生草吸”的草图,眼中虽疲惫,却十分坚毅。数据不会骗人,泥土会给出答案。

角院小窗后,王婉晴将府门外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晨光中,她那清贵如竹的夫君,竟低垂着头,一手捧药罐,另一只手沾着药膏,为那个贱婢仔细涂抹!

他指尖小心翼翼的轻触,眼神里是无限的怜惜。

那姿态,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一种笨拙的虔诚。是一个男人对心上人最真切的珍视。

他不是一个震怒的知州,只是一个为心上人减轻痛楚的男人?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和冷漠更让她感到被凌迟!

夜深,王婉晴蜷缩在榻上,白日那刺心蚀骨的一幕让她辗转难眠。隔壁书房隐约传来苏明远压抑的低吼和重物砸墙的闷响。

他醉醺醺地痛骂着自己,言语间充满挫败:

“…说什么知己?尊重!都是遮羞布!…是我妄生贪婪,失了分寸,险些将那点纯粹情分也碾作尘埃……”

“……怀安与我,终究只剩这点情分。她岂是世俗躯壳能界定的?纵使她千疮百孔,我敬她如初!敬她不屈傲骨,敬她涤荡世尘的清明,敬她折脊也要护住黎民百姓的赤诚!”

“纯粹的……知己?心魂的光华?”王婉晴喘着粗气,脸上泪痕未干。

她一直以为的“宠妾灭妻”,瞬间崩塌。不是身体的独占,是心魂的垄断!而她王婉晴,连角逐的资格都没有。

白日温存敷药的画面与此刻传来的痛苦剖白剧烈碰撞,交织成网,勒得她窒息。

她踉跄走到妆台前,打开楠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她狠狠攥住银票,这曾是她用来巩固正室地位的资本。强烈的羞辱感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用我的钱去成全那个贱人?”这个念头让她快要把银票撕碎。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撕了它,除了发泄毫无用处。你困在这角院,与废物何异?若将这‘羞辱’变为‘台阶’呢?郑茗心软重情,苏明远看重大局……这银票,或许能砸开这扇门!”

极致的恨意与算计在脑中疯狂交锋,最终,对自由的渴望压过了一时的屈辱。她再睁开眼时,目光灼灼已是决绝。

她唤来墨菊。

“拿去…送到西滩荒地…就说是……是我这做主母的,体恤百姓艰辛。”她艰难地吐出“主母”二字,仿佛要借此找回一丝早已所剩无几的尊严。

墨菊震惊地看她一眼,默默接过银票退下。

王婉晴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窗根角落——那株在灰暗石缝中艰难探出的猩红嫩芽。

它似乎,也在沉默而顽强地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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