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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躬耕西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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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滩的盐碱地广袤无边,烈日将龟裂的地面晒出层层白霜。郑茗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撮土,仔细分辨着。忽然,一个阴影遮住了头顶的毒日头。

“丫头,又来了?”

郑茗抬头,又是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农。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啊。”老农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有些复杂,“王寡妇她们跟着你瞎鼓捣,这鸟不拉屎的盐碱地,竟真让你折腾出绿苗苗了?”

郑茗微微一笑,没有作声,继续查看禾苗的长势。

老农自顾自地在她身边的田埂上坐下,从腰间抽出旱烟袋,慢悠悠地点上。“我叫王驼背。”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村里人都这么叫。”

他用烟杆指了指荒滩深处:“你可知道这西滩为啥一直荒着?那‘鬼见愁’漩涡、‘老鸦嘴’险滩、还有那片望不到边的‘死人湾’芦苇荡,都是赵黑虎和孙阎王的地盘。”

郑茗动作一顿,看向他。

“孙家水寨的哨卡,就设在浅滩那边,专卸私盐。”王驼背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郑茗终于开口,眼中狐疑。

“我怎么知道?”王驼背嗤笑一声。“我在这地方刨食五十多年了,还没啥是我王驼背不知道的!”他话锋一转,目光复杂地落在郑茗身上,“我唯一没料到的,是你这丫头一来,还真把这死地给盘活了。”

他凑近些,烟味扑面而来:“那孙阎王,有个要命的毛病——好色。赵黑虎就经常送些‘瘦马’给他,联络感情,一起分那私盐的利。”

郑茗心下一震。孙阎王?若背后无人撑腰,赵黑虎那等狠辣角色,岂会轻易与人分利,还投其所好?这背后,定然有更高处的影子。

她看向王驼背,却见老人迅速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再转回来时,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哑了几分:“那王寡妇……是我亲妹子。她男人去后,她差点跟着去了……整天活得不像个人样。自从你来了,带着她们这群苦命的女人耕地、识字……”他哽咽了一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谢谢你,丫头。谢谢你让她……重新活得像个人。”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映在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盐碱地上。远处,那点点绿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日暮西沉,劳作的人们陆续拖着疲惫的身体散去。草庐里油灯亮起,郑茗坐在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旁,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研究着水土改良图纸。

郑茗全神贯注于图纸上蜿蜒的引水线,油灯噼啪作响,将她专注的眉眼映在泥墙上。图纸上墨迹未干。

门扉并未推开。片刻静默后,一个粗糙的布包,从门板下那道缝隙,被小心翼翼地塞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内空地上。

郑茗的目光终于从复杂的引水图上抬起,望向门边那不起眼的布包。她放下笔,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弯腰拾起。布包没有结扣,只简单地折叠着。入手是粗麻布独有的颗粒感。郑茗抬眼望去,是王寡妇远去的背影。

她一层层展开包裹。奇异的色彩在昏黄的油灯下流动开来——不是明艳的红,也不是深沉的褐,而是一种介于烟灰与霞光之间的朦胧颜色,仿佛将天边最后一抹熔金般的晚霞揉碎了,混入大地最深沉的灰烬里,再用西滩特有的凛冽盐风漂洗过。

布匹边缘不甚齐整,看得出是不同质地的边角碎布拼接缝制,针脚却细密,透着一股拙朴的力量。

一件披风。

郑茗的指尖拂过那奇特的布料,一种熟悉的草木气息萦绕上来——碱蓬草汁液独有的咸涩味道,浓烈清新。她仿佛能触摸到那些在油灯下飞针走线、将希望与祝福一针一线缝入其中的灵魂。

捧着这件蕴藏巨大心意的披风,郑茗久久无言。油灯的光跳跃着,将披风变幻的色彩投在她眼中。这是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碱蓬娘子”四个字背后所承载的意义,此刻无比清晰地压在她的肩头。

那是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的女人们对她的认可与守护。郑茗成了她们的旗帜,而她们,早已将郑茗视为这片荒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肩头骤然沉重的责任感,悄然漫上心头……

草庐内,油灯噼啪。草庐外,暮色已深,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此刻,苏明远正抱着一堆王老实他们送来的待修农具,拿着锉刀小锤,在门外的火堆旁叮叮当当地修补着。

敲打声并未持续很久。篝火的余烬渐渐黯淡下去,四野的虫鸣愈发清晰之时,一个身影如同融在门框的暗影里,不知何时已倚在那里,默默看了苏明远片刻。

疤头老秦,脸上横着一道骇人的刀疤。他因在边军犯了事,被流放至此训练漕兵。所谓的漕兵,实则是一群老弱病残。老秦闲来便领着他们和村民操练格斗,权当强身健体。

老秦身躯干瘦,筋骨却像河滩上的老树根虬结有力,眼里常带着一种狼盯腐肉般的狠劲,白日里很少言语,只是沉默地干活,是西滩公认力气最大的硬骨头。

此刻,他看着苏明远有些笨拙地矫正一把锄头的弯曲木柄,鼻子里发出极轻的嗤笑。

“苏大人,”老秦的声音低沉,“你那劲使得不对。修这玩意,跟杀人一个理儿——讲究的是个寸劲儿,快、准、狠。软绵绵地使笨力,没用。”

苏明远闻声抬头,看清了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眼神认真起来:“老秦师傅有何指教?”

老秦直起身,走出阴影,站到火堆旁的微弱光亮里。“指教不敢当。看大人白日里刨地开渠,晚上还费神补这些烂家什,”他盯着苏明远布满薄茧的手,“骨头够硬,是条汉子。但真要护住这西滩,护住那些给你送吃食的孱弱乡亲,光有把笨力气,可远远不够。”

老秦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柴刀。“边关的腥风血雨里,老子学来的就一样东西实在:活着的本事。大人可愿学?”

苏明远凝视着老秦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手,白日里王八皮递来的羊骨头、王老实质朴憨厚的笑容、郑茗沾满泥点却亮得出奇的眼睛……京城的风波、天牢的阴影都遥远模糊下去。他沉声道:

“请老秦师傅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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