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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世界开始“叛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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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骇然望去——

府衙门口石阶下,一个白发老妪正被两个衙役粗暴地拖离。她的手指死命扒着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数道刺目的血痕,口中嘶吼:

“那杀千刀的阎王债,利滚利不到三月就翻了三番!还不上就抢田夺屋……我儿……我儿是被他们活活逼得上了吊啊!张申狗贼,你们不得好死!”

这嘶吼瞬间劈开郑茗脑中的迷雾。这凭空出现的严奉,竟是张申安插进远州的爪牙。剧情如脱缰野马,出乎她的预料,直接将张申的巨网扯出一角。

她是唯一的“知情者”,更是“扰动源”,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偏离令她头晕目眩。是她此前提醒苏明远清查账目带来的改变?还是这崩坏的世界,正以更狰狞的方式自行填补剧情?

“哐啷!”

苏明远手中的青玉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碎瓷迸溅。滚烫的茶汤混着指尖割破涌出的殷红,泼洒在面前那卷写着“赋税增三成”的卷宗上。他猛地起身,目光如刀直刺严奉。

“严奉!这就是你嘴里的‘民心踊跃’?这就是新法惠泽下的‘丰功伟绩’?刀架脖子签下那吸髓吮血的阎王债?!”

“苏明远!你休要血口喷人!攀诬朝廷命官,妄言新法,你可知罪?”严奉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刁民疯语,岂能当真?”

苏明远拍案而起,怒极反笑。

“行!本官这就开衙升堂。把那老妇和你手下放阎王债的吏员,一起请来。当堂对质,让全城百姓都听听。这堂下跪着的,究竟是‘踊跃’的富户,还是被你们吸髓吮血的枯骨!”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如满弓之弦。

“大人息怒。”

郑茗的心头仍在为那句“张申门下”狂跳。严奉此刻被当众揭穿,已成困兽,若苏明远再步步紧逼,他必会狗急跳墙,动用张申赋予的非常手段……届时,苏明远恐有性命之忧。必须稳住局面,从长计议。

郑茗微微抬眼,目光澄澈恳切:“大人昔日教导我,‘水至清则无鱼’……何不暂敛锋芒,徐图良策?”

郑茗在提醒苏明远,对付严奉背后的张申,需更深谋算,非一时意气可成。说这话时,她感觉自己正奋力在悬崖边勒马,试图将失控的剧情拉回正轨。

苏明远眼中怒焰翻腾,在那双澄澈目光注视下,强将那焚天之怒死死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端起那盏温水仰头饮尽。

“罢了!”苏明远不再看严奉,“此事原委,本官自会详查,据实陈情,呈报州牧与巡察御史。功过曲直,自有天理法度!”

严奉脸色铁青,一甩袖袍,厉声道:“本官倒要看看苏大人如何‘秉公’!告辞!”说罢拂袖而去。

议事草草收场。厅内只剩苏明远与几个噤若寒蝉的属僚。

郑茗默默收拾着碎瓷,心绪如潮。每一个动作都疲惫不堪,仿佛在面对被涂改混乱的草稿。那首打油诗、老妪的哭喊、严奉扭曲的恨意……这些由她这个“变量”引发的“新增情节”,将会编织出怎样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恐惧如冰水,慢慢浸透全身。

与此同时,京城张府的签押房内,一场杀局,已悄然布下……

张申坐于紫檀案后,一柄玉裁纸刀在指间旋舞,刃光映着他阴郁的眼。青衣人伏身案前,屏息静气,其手背上赫然纹着一只黑色毒蝎。

“禀主人,远州密报:苏明远治湖功显,然其行狂悖,屡次当众指斥苛政,辱及严大人与新法根本!王相……闻之甚怒。”

张申指尖的玉裁纸刀微微一顿:“王相海量,岂会为这等跳梁小丑动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蚊蝇乱吠,也确实恼人……那个郑云龙的孤女,如今何在?”

“上月已被苏明远从清韵阁赎走,纳为妾室。”

“呵,怜香惜玉,果然是苏家子的做派。”张申似在回忆,“我记得……此人昔在京师,留下不少‘诗赋文章’?”

“主人明鉴!确有大量狂悖之作散佚在外!”

“善。”张申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镜湖,“治水之功?且看他楼塌……传令陵坪县,该‘备礼’了。”

张申缓缓靠向椅背,视线投向南方,眸深难测:

“苏家的人都爱多管闲事!当初要不是苏严训多嘴,如今当宰相的就是我!不急,我把你的儿子一个一个,送去你那边‘尽孝’!这锦绣文章,从来是这人间……最温润的笔墨,亦是最……致命的绞索。”

当张府的杀机在暗处酝酿时,远州衙内已是风波暂歇。

郑茗正将拾起的碎瓷片小心倾于墙角。她盯着瓷片上已干涸的血色,仿佛看见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然收拢。那首关于香菇、小鱼和鲜汤的蹩脚诗句,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与狂妄——她以为自己只是故事的旁观者,却不知每一次随意的涂抹,每一句脱口而出的“原创”,都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涟漪,最终汇聚成吞没一切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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