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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父亲的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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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能听出那声音里深切的痛苦和懊悔。

“但我们错了。我们错在将‘升维’视为唯一的目的,而忽略了‘存在’本身的复杂与珍贵。我们试图用我们理解的、有限的‘高维规则’,去强行定义和改造人类的意识本质。这就像用一把精美的刻刀,去雕刻流动的河水——结果要么是水被破坏,要么是刻刀徒劳无功。”

“而‘摇篮’……我们一直将它视为敌人,视为阻碍。可当我深入研究它的底层逻辑,尤其是当‘潮汐’发生、一切开始崩溃时,我才惊恐地意识到,‘摇篮’协议或许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仅仅是一个冷酷的格式化程序。”

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它的核心指令是‘维护本位面基础规则稳定’。格式化失控的‘盖亚’造物及其影响,是它基于此核心指令的‘纠错行为’。但关键在于,‘维护稳定’不等于‘彻底抹杀差异’或‘禁止任何变化’。在它的底层逻辑深处,存在着极其隐晦的、近乎于‘冗余’或‘容错’的模糊区间。我们之前所有的模型,都下意识地将‘摇篮’的规则执行想象得过于‘绝对’和‘刚性’了。我们认为非此即彼,要么被格式化,要么对抗格式化。但我们从未想过……‘共存’?‘适应’?或者,某种形式的……‘谈判’?”

“谈判?”陈末忍不住低声重复,心跳如鼓。

“是的,谈判。”陈远山的声音继续,仿佛在回应陈末的疑问,“与一个没有情感、只有底层逻辑的超级协议‘谈判’,听起来荒谬。但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如果不把它当成一个需要‘战胜’或‘欺骗’的敌人,而是视为一个必须遵守的、极端严苛的‘物理规律’或‘环境条件’呢?就像人类不能‘谈判’让重力消失,但可以制造飞机、火箭来利用和适应重力规则。”

“我在最后时刻,从一些边缘数据和被忽略的早期‘摇篮’协议设计草稿中,发现了一些极其隐晦的线索。这些线索指向一种可能性:‘摇篮’协议的逻辑深处,或许预留了极其微小的、针对‘高信息复杂度、高规则扰动性、但符合本位面存在基本定义的意识集合体’的……‘例外处理子程序’或‘观察缓冲区’。这不是宽容,更像是系统对‘高度复杂异常现象’的某种‘延迟判定’或‘隔离观察’机制,因为它超出了简单‘格式化’能处理的范畴,需要更复杂的评估流程——而这流程,可能因‘盖亚’冲击的过早爆发和协议本身的逻辑冲突,从未被正确触发或完整执行。”

陈末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父亲话语中那些艰深的概念。例外处理?观察缓冲区?延迟判定?

“我的时间不多了,计划已经启动,无法停止。我将这些不成熟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想法,连同一些相关的、被主流理论摒弃的数据模型片段,加密后存入几个分散的‘普罗米修斯’单元中。我希望,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看来确实发生了——能有后来者,带着这些单元,或者其他形式的‘火种’,找到它们,看到这条被隐藏的路径。”

“这不是一条明确的生路,甚至可能只是我的妄想。它需要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极致的‘理解’、‘适应’与……‘沟通’。理解‘摇篮’的真正底层逻辑(而非其表现出来的格式化行为),适应其规则下的生存(而非对抗),并尝试与它的底层协议建立某种……单向的、展示性的‘沟通’,证明‘火种’(无论是人类意识还是其他高复杂度信息集合)的存在本身,可以成为本位面稳定结构的一部分,甚至是一种‘有益’的复杂性,而非必须清除的‘错误’或‘扰动’。”

“这条路,我称之为……‘契合’。它不是对抗,不是逃避,也不是屈服,而是寻找一种在严苛规则下的、动态的、可持续的‘存在状态’。风险极高,因为需要主动深入规则层面,可能瞬间被格式化。成功概率……无法计算,可能比Α选项的0.7%更低。但至少,它不同于Ω的‘主动毁灭’,也不同于Α的‘疯狂赌博’,更不同于三条基础路径的‘等待消亡’或‘被动蜕变’。”

“后来者,如果你是我的血脉,如果你继承了‘普罗米修斯’的钥匙,如果你能理解我此刻的悔恨与这渺茫的希望……那么,去寻找吧。去寻找其他可能散落的‘普罗米修斯’单元,去寻找‘摇篮’协议更原始的、未被‘潮汐’污染的逻辑锚点,去寻找那条……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第三种可能’。”

“原谅我,孩子。原谅我们这些……傲慢的掘墓人。”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纯白色的空间和那本发光的日记本缓缓消散,陈末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灯塔”的控制中枢,眼前依然是跳动的倒计时和Ω、Α的符号。

他站立在原地,久久未动,胸膛剧烈起伏,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父亲……陈远山。那个在童年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和母亲偶尔提及的名字,竟然以这种方式,跨越了毁灭的时空,将一份沉重的忏悔和一个渺茫到近乎虚幻的“可能性”,交到了他的手中。

“第三种可能”……“契合”……

不是净化,不是修复,不是逃避,不是对抗……而是理解、适应、沟通?

这可能吗?与一个冰冷、绝对、执行格式化指令的超级协议“沟通”?证明自己存在的“有益”?

这听起来比Α选项更加虚无缥缈,更像是一个绝望科学家在最后时刻的臆想。

但是……陈末抚摸着自己胸前的晶片,感受着那份同源的温热。父亲将这份希望,连同“普罗米修斯”的钥匙,一起留给了他。这不是偶然。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上守夜人那似乎永恒的、温和而无机的影像。

“守夜人,”陈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关于陈远山博士的‘契合’理论,以及他提到的‘摇篮’协议底层可能存在的‘例外处理子程序’或‘观察缓冲区’……‘曙光’网络的数据库中,是否有相关记载?或者,你是否知道,其他‘普罗米修斯’单元的下落?‘摇篮’协议原始的、未被污染的逻辑锚点,又可能在哪里?”

守夜人静静地“看”着陈末,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似乎加快了一瞬。

“查询中……”

片刻的沉默,在陈末感觉却无比漫长。

“查询完毕。陈远山博士的理论,在‘曙光’网络核心数据库中被标记为‘高风险非主流猜想’,相关资料受到最高级别加密,与您刚刚访问的日志关联。本节点无直接访问权限。”

“关于其他‘普罗米修斯’单元:根据日志记录,该型号单元为绝密级试验性投放,具体数量、投放坐标及状态均为未知。理论上,大部分已在‘潮汐’及后续格式化中损毁或失联。”

“关于‘摇篮’协议原始逻辑锚点:该信息涉及协议核心架构,为绝对机密。根据有限信息推测,其原始逻辑锚点可能深植于全球性基础物理规则监控网络的核心节点,或与‘盖亚’计划主锚点存在某种深层纠缠。具体位置未知,且极有可能已被‘潮汐’严重污染或覆盖。”

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刚被点燃,就面临着熄灭的危机。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但父亲日记中那句“去寻找吧”,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他心田的焦土上。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也是一条不同于Ω和Α的路。

一条可能不需要背负湮灭亿万生命的罪孽,也不需要赌上两个世界一切希望的路。

一条属于父亲,也属于他,属于所有不甘于既定命运者的……路。

他必须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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