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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浊浪分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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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他终于开口,“崇明水道复杂,你初次进剿,失利情有可原。但……”他转身,眼神如刀,“不能再败。再败,你这水师提督,就别当了。”

施琅冷汗涔涔:“奴才明白!奴才已探明水道,新造蜈蚣船五十艘——此船吃水浅,可进浅滩,船侧开炮窗,可载炮八门。三日内必破崇明!”

“不必急。”多尔衮走到沙盘前,“崇祯在崇明,太子在海上,郑芝龙在舟山……这三股,你觉得该先打哪股?”

施琅沉吟:“回摄政王,崇祯是首恶,当先剿。但崇明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大。不如……先招抚郑芝龙,许以厚利,让他剿太子。等他与崇祯、太子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利。”

“郑芝龙?”多尔衮冷笑,“此人首鼠两端,不可信。范文程前日从舟山回来,说郑芝龙要闽粤王、要海贸专营——胃口太大。”

“那摄政王的意思是……”

“三面开花。”多尔衮手指点向沙盘,“阿济格部攻崇明,吴三桂部剿海上义军,你率水师封锁舟山。告诉他们——谁先擒获崇祯父子,封郡王;谁斩郑芝龙首级,赏百万。”

这是要让他们互相竞功,也是要让他们互相牵制。施琅心领神会:“奴才这就去办!”

未时,厦门港。

郑芝龙的旗舰“镇海号”泊在鼓浪屿旁。这位镇海王此刻脸色铁青——太子被劫,陈阿大在牢里绝食求死,张天禄下落不明。更糟的是,舟山码头被烧了十二艘战船,虽已扑灭,但损失惨重。

“父帅,多尔衮又派人来了。”郑森进舱禀报,“这次是阿济格的副将,说若父帅愿助剿崇明,事成之后,不仅闽粤王,连浙江沿海五府也划归郑家。”

“空头支票。”郑芝龙冷笑,“清廷的话,能信三分就不错了。”他顿了顿,“荷兰人那边呢?”

“荷兰东印度公司使者已在澎湖等候,说愿与父帅结盟。条件是……准许他们在台湾筑城屯兵,并享贸易特权。”

荷兰人想要台湾。郑芝龙眯起眼。台湾他经营多年,岂能轻易让出?但眼下,清廷逼迫日紧,太子又丢了,他需要外援。

“告诉荷兰人,台湾不能给,但鸡笼(基隆)、淡水二港可租借,年租银十万两。另外,郑家船队与荷兰船队结盟,共同对付清军水师——战利品,三七分,郑家七。”

这是要把荷兰人当枪使。郑森迟疑:“父帅,引外夷入中华,恐遭天下人非议……”

“非议?”郑芝龙笑了,“清廷不是外夷?多尔衮不是鞑子?这天下早乱了,谁拳头硬谁有理。去吧,就这么谈。”

郑森退下后,郑芝龙走到舷窗前,望着茫茫大海。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在澳门给人当通译的穷小子。如今,已是拥兵数万、雄踞东南的镇海王。

但这王座,坐得不安稳。清廷要吞他,崇祯要灭他,连荷兰人也虎视眈眈。

乱世之中,不进则死。他只能继续赌,赌下一个翻盘的机会。

酉时,崇明岛滩涂上架起了篝火。

李维亲自掌勺,在大铁锅里煮“海鲜杂烩”——蛤蜊、螃蟹、小鱼、海带,混着切碎的番薯块,撒上一把粗盐。香气飘开,饥肠辘辘的士卒们围了一圈。

“都排好队!”韩武维持秩序,“武昌营在前,崇明营在后,每人一勺,不准抢!”

金声桓站在队伍里,看着士卒们捧着破碗领食,眼神复杂。他当将军十几年,从未与士卒同食。但此刻,皇帝亲自掌勺,他敢摆架子吗?

轮到金声桓,李维舀了满满一勺倒进他碗里:“金将军,尝尝。沙洲没什么好东西,但能吃饱。”

金声桓接过,蹲到一边,扒了一口。味道粗糙,但热乎,顶饿。他听见身旁两个年轻士卒在嘀咕:

“听说皇上以前在宫里,一顿饭一百道菜……”

“瞎说!皇上跟咱们吃一样的!”

“真的?那咱们这当兵的,值了!”

值了。金声桓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带兵多年,兵为饷银而战,为劫掠而战,但很少有人说“值了”。

李维端着碗走到他身边坐下:“金将军,朕问你——你觉得咱们能赢吗?”

金声桓一愣,实话实说:“难。清军势大,咱们兵少粮缺。除非……有奇迹。”

“奇迹是人造的。”李维指着远处海面,“你看,潮水每天来两次,从不失信。咱们要做的,就是像这潮水——一次冲不垮堤岸,就十次,百次。清军占的地盘越大,兵力越分散;咱们聚在一点,以逸待劳。时间,在咱们这边。”

这话里透着一种金声桓从未见过的自信。不是虚张声势,是算透局势后的从容。

“陛下,”他忽然问,“若……若臣再叛呢?”

李维笑了:“那朕就再打你一次。不过金将军,你叛来叛去,不累吗?找个地方踏实待着,不好吗?”

金声桓哑口无言。是啊,他叛了左良玉,叛了李自成,叛了阿济格,如今投了崇祯……还能叛谁?天下虽大,已无他容身之地了。

“臣……不叛了。”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夜幕降临,篝火映着一万四千张疲惫而饥饿的脸。而在北方海面上,阿济格的先锋船队已出长江口,直扑崇明。

潮水涨了。大战,将至。

(第九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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