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铁血守城,箭雨焚营(1/2)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宇文猛地拔出佩刀,刀锋直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放箭!”
李宇文的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城楼上的旌旗簌簌抖动,仿佛连风都被这一声怒吼撕裂。
话音未落,早已拉至满月的长弓骤然回弹。刹那间,数千支羽箭离弦而出,箭簇划破空气发出的锐啸声,如同万鬼齐喑的尖啸。这些箭矢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蝗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巨网,将那片暗红的天际线彻底染成了墨色。
关下,耶律清风的铁骑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锋。
马蹄踏动黄沙,扬起的尘土如一条狂暴的黄龙在翻滚,遮天蔽日。前排的骑兵身着重甲,手中的弯刀在晨光中泛着森寒的冷光,脸上挂着草原勇士特有的悍勇狞笑,他们高声呼喝,浑然不觉头顶的死亡阴影已悄然降临。
“噗嗤——噗嗤——”
死亡降临的声音,并非轰鸣,而是这种令人牙酸的入肉闷响。
一支羽箭精准地穿透了一名骑兵的咽喉,箭杆甚至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颤抖。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皮甲。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的狞笑还未来得及凝固,便从马背上栽倒。紧接着,身后疾驰的马蹄如暴雨般踏至,将他瞬间踏成肉泥,模糊的血肉与黄沙混合,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甜,那是生命被瞬间碾碎的味道。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另一匹战马被羽箭射穿了眼球,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一软轰然跪倒,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那骑兵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满是惊恐,却被紧随而至的箭雨钉在了原地。三支羽箭分别穿透了他的肩膀、胸膛与大腿,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淌,在黄沙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他死死抠着滚烫的沙砾,指甲缝里塞满了血痂与泥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宇文立于城楼最高处,玄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屈的战旗。
他掌心的旧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浸透了刀柄,又顺着刀脊滴落,在城垛上积起一小滩暗红。但他浑然不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名老兵身上。
那老兵拄着长矛,单膝跪地,左臂被流矢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指缝中不断渗出。但他只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支新的羽箭搭上弓弦。他的动作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决绝。
瞄准、发射。
一气呵成。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入了一名正在架设云梯的敌军咽喉。老兵嘴角勾起一丝疲惫的笑意,随即又投入到下一次的拉弦中。
这就是苍澜关的守军。
他们或许疲惫,或许伤痕累累,但脊梁从未弯曲。
“弓箭手——换火箭!”李宇文高声下令,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城楼上的士兵迅速行动,火折子凑近箭尾浸满火油的麻布。
“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照亮了士兵们年轻或沧桑的脸庞。火光在他们的眼中跳动,映照出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那是死亡的火焰,也是希望的火种。
“放!”
数千支火箭如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敌军的阵尾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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