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寒锋路·浣花溪“纸贵劫”（1/2）

第三百六十一章寒锋路·浣花溪“纸贵劫”

一、新况·浣花溪畔楮墨忧

“复染”功成，彩霞坞靛布重焕异彩，阿潮便携阿萍（精于机关术）、山猫（擅绳索技法）、小翠（能观星辨向）、栓子（代静玄执笔记录）沿“寒锋路”向西北行去。五日后，一行人抵达以“楮皮纸”闻名的浣花溪。此溪所产楮皮纸，桑皮为料，韧似丝帛，透若轻纱，乃文人作画、学子应试、官府行文的上乘之选。镇西“澄心堂”纸坊，更是百年老号，尤以“冰裂纹”笺纸独步江南，产品远销七省，是当地民生与文化的重要依托。

然而，三人甫入溪镇，便觉气氛萧瑟。澄心堂大门紧闭，抄纸工匠们垂头丧气地捶打着楮皮，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纸匠见状，不禁老泪纵横：“唉，造孽啊！咱们的命脉——溪水，快断流了！源头‘墨龙潭’不知被谁倾入了污物，水流日渐稀少不说，那水色也变得浑浊不堪。楮皮泡出的浆‘发黏’（纸浆黏连不成形），根本无法抄制成纸。抄纸用的竹帘，‘丝线’竟被人恶意剪断；晒纸墙上的‘焙笼’（烘纸炭炉），也被掀翻损坏。新造的纸张脆弱得像枯叶，一碰就碎。客商们见状，全都跑光了！眼瞅着秋闱将近，学子们急需用纸，这可如何是好？”

阿萍蹲下身，仔细查验纸浆，捻起少许观察：“浆中确有‘油星’漂浮，还混有不明黑色颗粒，绝非自然浑浊所致！”山猫以“绳标”探入倾倒的焙笼，果然勾出半截“锈剪”，剪刀刃口刻着“毁纸帮”的标记，与卷三中黑莲堂特制的样式如出一辙。小翠走访抄纸工学徒，得知昨夜曾有“褐衣人”往墨龙潭倾倒“黑浆”，口中还扬言“这纸坊是该绝了”。栓子查阅随身所携《寒锋路志》卷二十“百工篇”，找到记载：“先生昔年在宣州修葺‘造纸局’，曾言‘楮皮如骨，溪水如血，抄帘如筋，一滞则纸废’。”他沉声道：“此必是有人蓄意断楮！”

阿潮紧握手中的“打狗棒”，重重敲击了一下破损的焙笼：“定是有‘毁纸帮’这等专以毁坏纸坊、哄抬纸价为生的地痞，勾结了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想借此机会逼迫百姓购买他们的‘高价砑花粉笺’！”

二、察微·潭底觅“毁纸契”

新徒们迅速分作三组展开查勘：

阿潮与栓子前往纸工行会，详细记录了“断楮”对纸价造成的冲击——私贩劣质纸价格已暴涨一倍，秋闱订单纷纷面临违约赔偿。

阿萍与山猫拆解被剪断的抄纸竹帘，发现“竹丝”是被特制的“铁钩”强行扯断，钩头上同样刻有“毁纸帮”标记。他们在墨龙潭底的淤泥中，竟摸到半张皱巴巴的“契约”，上面写着“毁楮皮百担、堵溪源一处，酬银五两”，落款处盖着一个模糊的“溪北废矿残印”拓片。

小翠留守溪边公所，凭借记忆与实地观察，绘制出一幅精细的“浣花溪地形图”，清晰标注了澄心堂、楮皮林、毁纸帮可能的据点“褐衣滩”，以及那个试图囤积居奇的“囤户帮”纸铺位置。

阿萍取出“验浆签”（卷五中林匀所授，以竹签蘸浆测试黏度），一试之下断言：“好楮浆应‘稠而不黏’，此浆中混入的‘桐油渣’（黄色颗粒）正是导致发黏的主因！”山猫趁夜色潜入褐衣滩探查，果见毁纸帮众正用“木桶”装运“黑泥”往潭中倾倒，其首领“豁牙李”正狞笑着叫嚣：“等溪水彻底断了，咱们的‘高价砑花粉笺’就能垄断整个市场！”

栓子当即通过飞鸽传书，将情况汇总上报：“‘断楮’一事，需从‘污源’、‘毁具’、‘乱匠’三方面彻查。请留意潭底是否留有‘特殊暗记’，楮皮来源是否被人为掺假。”

三、解疑·少年定“复楮三策”

当晚，众人宿于纸匠们的窝棚之中。阿潮召集众人商议对策。小翠将绘制的“溪地形图”在昏黄的灯光下展开：“当年先生在歙县修‘纸院’，曾教导我们‘清源为先，修具为要，安匠为本’。如今对方污源毁具，扰乱人心，我们亦当分三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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