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京华烟雨·暗潮藏锋（2/2）

阿九蹲在墙根，用匕首撬开块松动的地砖。地道里霉味刺鼻，墙壁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是周铁山的。

“到了。”阿九推开暗门，眼前是条狭窄的甬道，“书房就在前面第三间。”

林匀摸出火折子，照亮墙壁上的字迹。墙角堆着几箱账本，最上面一本写着“赈灾款”。他翻开，里面全是白纸——赵谦把赈灾银子都吞了！

“看这个！”苏晚晴从书案抽屉里找出封信，收信人是“黑莲堂主”，信中写道：“镇北旧部已除，虎符可图。十五夜，引禁军围青阳镇，事成后调虎符归你。”

林匀的手在抖。原来陈默说的“朝堂老鼠”，就是赵谦！

“有人来了！”

阿九的耳朵动了动。众人迅速躲进书柜后的暗格。脚步声渐近，是赵谦的声音：“那封密信烧干净了吗？”

“回大人，烧了。”是管家，“只是……周铁山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江湖上开始传闲话……”

“传就传。”赵谦冷笑，“圣上最信的，是我这副‘清廉’模样。倒是你，明日随我去见莲主——他答应的，可不止虎符。”

暗格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林匀望着苏晚晴苍白的脸，忽然想起青阳镇的雪夜。那时他们以为杀了陈默就能结束，可真正的敌人藏在京城，藏在权力的阴影里。

“走。”他低声道，“去万莲庵。”

“万莲庵？”苏晚晴愣住，“那是黑莲堂总坛。”

“赵谦要去见莲主。”林匀的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我们去会会这对‘狼狈为奸’。”

雨停了。

汴京的黎明带着湿冷的雾气。林匀站在万莲庵外的桃树下，看着朱漆山门缓缓打开。赵谦的轿子停在阶下，莲主戴着青铜面具，站在檐下等他。

“林小友。”莲主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你倒来得快。”

“我来取你的命。”林匀拔剑，“也为二十年前，死在你手下的镇北王府。”

莲主笑了：“就凭你？黑莲堂十万信徒，禁军三十万兵马……”

“够了吗？”

山门外传来马蹄声。周清欢带着峨眉弟子，沈砚领着丐帮，苏晚晴扶着镇北军旧部，浩浩荡荡涌进来。每个人的剑上都系着白幡，写着“讨逆”二字。

“你以为藏住身份就能赢？”林匀的剑指向莲主，“江湖的刀，从来都砍向黑暗。”

莲主的面具裂开一道缝。林匀看见他脸上的疤痕——竟是当年被他父亲重伤的漠北武士！

“杀！”

黑莲堂的杀手冲出来，禁军也围了上来。林匀的松风剑划出金色的光，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剑招里有青阳镇的雪，有终南山的钟，有镇北军的魂。

苏晚晴的短刃刺进一个杀手的胸口，沈砚的寻踪盘砸晕两个禁军，周清欢的玉笛声里，峨眉弟子的剑阵如梅花绽放。

莲主转身要逃，却被林匀拦住。

“当年你杀我爹时，可曾想过今天？”

松风剑刺穿莲主的胸口。他从怀里掏出半块虎符，与苏晚晴的那半块合在一起——完整的虎符泛着温润的光，像镇北军的英魂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