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饭堂风波藏暗语，小乞丐初露端倪（2/2）

静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阿九：“阿九，我且问你，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童，是如何知道城西王记馒头铺的？又如何能弄到只有山下市集才有的馒头？你敢说，你从未私自下过山？”

这已经超出了偷食的范畴。私自下山，对于一个未正式拜入山门的外人来说，是重罪。

阿九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她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静玄师姐，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林匀上前一步，护在阿九身前，“阿九她……”

“林匀！”一直沉默的周清欢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雪，“退下。”

林匀一怔，只得不甘地退了回来。

静玄见状，更加得意。她转向周清欢，行了一礼，说道：“掌门，此女来历不明，私藏外食，疑似私自下山，恐对峨眉不利。弟子斗胆，请掌门将其逐出山门，以正峨眉门规。”

“逐出山门？”周清欢淡淡道，“理由呢？就凭一包馒头？”

“掌门！”静玄不解。

周清欢的目光落在阿九身上，缓缓道：“你且抬起头来。”

阿九畏惧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位气质出尘的掌门。

周清欢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她没有再看静玄，而是对阿九说：“你告诉他们，你偷藏馒头，是为了谁？”

阿九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清欢。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清欢的笑容加深了，“那你藏在枕头下的那本破书，又是谁的？”

“破书？”静玄和其他弟子都是一愣。

阿九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掌门饶命……师父饶命……”

这一声“师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林匀更是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女孩，竟然……竟然会叫周清欢“师父”？

周清欢却仿佛早已料到，她对静玄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只留下了她和林匀，以及跪在地上的阿九。

“阿九，”周清欢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把你的事情，说给林匀听吧。”

在林匀震惊的目光中，阿九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隐藏已久的身世。

她本名乔九，父母早亡，是汴京城丐帮的一位长老将她抚养长大。那位长老临终前，交给她一本残缺不全的《降龙掌谱》，命她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其归还丐帮。前不久，丐帮遭遇大难，一位师兄拼死将她和这本掌谱送出，辗转送到了峨眉，托付给了当时正在山下采购的静玄师姐。静玄师姐见她可怜，又与峨眉有旧，便悄悄将她带来，求周清欢代为照拂，对外则只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孤女。

所以，她藏馒头，是为了山下那些忍饥挨饿的小乞儿。而她身上的丐帮暗号和切口，是她从小耳濡目染学来的。

真相大白，饭堂内一片寂静。众人看向阿九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同情与敬佩。

林匀看着跪在地上，瘦弱却坚强的阿九，心中百感交集。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的猜忌与隔阂。

周清欢看着阿九，轻声道：“既然来了，便是缘分。你就留在山上吧，但此事，不可再对人提起。《降龙掌谱》，先由我保管，待你长大，再做定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但林匀知道，阿九的身份已经曝光。她与丐帮的这条线，从此也与自己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