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率军追击边境（1/2）
风沙漫卷的北疆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鼓，卷起的黄尘遮天蔽日，绵延出数里长的狼烟轨迹。
李望川率领的三万联军主力，在清扫完野狼谷战场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边境方向追击而来。银甲上的血污早已被朔风风干成暗褐色的斑块，枪杆上还残留着北狄骑兵的毛发，他端坐于战马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那里，是大雍与北狄的边境线，也是耶律洪基残部逃窜的方向。
“首领，李锐校尉的斥候传信，耶律洪基残部弃马登岸，沿着黑水河下游逃向漠北边境，沿途还劫掠了两个牧民部落，补充了些许粮草。”苏凝霜策马从后方赶来，手中紧攥着斥候递来的布条，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连日的奔波让她的眼尾泛起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丝毫不显娇弱。
李望川微微颔首，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沙砾，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务必在耶律洪基越过边境之前，咬住他的尾巴！另外，让周总兵率领一万北疆守军，沿途收容逃难的百姓，收复被北狄攻破的三座城池，加固城防，清点府库。”
“末将领命！”周亚夫策马出列，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振奋。此战大捷让这位戍边数十年的老将一扫此前的颓势，他朝着李望川抱拳一礼，随即调转马头，领着一万将士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与主力部队的轨迹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李望川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旁的将士。联军将士们虽面带倦容，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不少人的胳膊腿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但眼神里却燃着熊熊的战意。野狼谷一战的大胜，彻底击碎了北狄骑兵不可战胜的神话，也让这群来自李家坪和北疆的汉子们，生出了“寇可往，我亦可往”的豪情。
“兄弟们！”李望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风沙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耶律洪基的残部就在前方！他们烧杀我们的同胞，践踏我们的土地，今日，我们追出边境，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让北狄知道，我大雍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杀！杀！杀！”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周遭的沙砾簌簌滚落，战马也跟着嘶鸣起来，四蹄刨地，跃跃欲试。
李望川一夹马腹，率先朝着边境方向冲去，长枪直指天际，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联军将士们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边境线碾压而去。
追击的路途，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北狄骑兵逃窜的沿途，尽是满目疮痍。被焚毁的村落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上还挂着未燃尽的茅草，路边的沟壑里，躺着百姓的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烧成了焦炭，看得联军将士们目眦欲裂，追击的步伐愈发急促。
“这群畜生！”石破山怒喝一声，手中的开山斧重重劈在一块巨石上，火星四溅，“待俺追上耶律洪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给死去的百姓报仇！”
李望川沉默不语，只是将缰绳攥得更紧。他看着那些惨死的百姓，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耶律洪基既然敢沿着边境逃窜，定然留有后手，贸然追击，恐有不测。
“传令下去，斥候队散开，呈扇形侦查，谨防北狄埋伏。”李望川沉声下令，“步兵队结阵推进，骑兵队殿后，火器队居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军令如山，三万联军迅速变换阵型。斥候队的轻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四面八方散开，马蹄声细碎而急促；步兵队结成紧密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缓缓推进；火器队的将士们则将仅存的手榴弹和铁炮擦拭干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沙丘与沟壑。
行至半途，前方的斥候突然折返，带来了一个消息：“首领，前方三十里处的青风口，发现北狄残部留下的阻击部队，约莫五百人，正依托隘口设防！”
李望川眼中寒光一闪，冷笑出声：“五百人？耶律洪基这是想螳臂当车！”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铁柱，沉声道：“铁柱，你率领两千步兵，正面佯攻隘口，吸引北狄注意力。”
“俺晓得！”李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随即领着两千步兵，朝着青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望川又看向石破山：“破山，你率领一千骑兵，绕到青风口后方的鹰嘴崖，截断北狄退路！”
“放心！俺定叫这群蛮子插翅难飞！”石破山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开山斧，领着骑兵队朝着侧翼的山路疾驰而去。
最后，李望川看向赵二虎：“二虎，你率领剩余的火器队，埋伏在青风口两侧的沙丘后，待北狄阵型混乱，便用手榴弹轰击！”
“末将领命！”赵二虎应道，领着火器队的将士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沙丘之后。
部署完毕，李望川率领亲兵，立于一处高地之上，俯瞰着青风口的地形。
青风口是一处狭窄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沙丘，中间仅有一条可供两马并行的通道，易守难攻。北狄的五百阻击部队，正躲在隘口后方的沙袋之后，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不多时，李铁柱率领的两千步兵便抵达了隘口之下。
“北狄蛮子！速速投降！否则，俺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李铁柱高声喝道，声音震得隘口两侧的沙砾簌簌落下。
隘口后方，传来北狄将领的怒骂声：“南蛮子休要猖狂！俺们北狄的勇士，宁死不降！”
话音未落，一阵箭雨便从隘口后方射来，如同蝗灾般铺天盖地。
“举盾！”李铁柱怒吼一声。
两千步兵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根本无法穿透。
“冲锋！”李铁柱一挥手，两千步兵结成鸳鸯阵，朝着隘口缓缓推进。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长矛，朝着隘口后方刺去，短刀手则护在两翼，随时准备斩杀漏网之鱼。
隘口后方的北狄士兵，见状纷纷冲了出来，挥舞着弯刀，与联军步兵绞杀在一起。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青风口。
李望川立于高地之上，看着隘口处的厮杀，眉头微微皱起。北狄的阻击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却异常悍勇，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拖延联军的追击步伐。
“时机差不多了。”李望川低声道。
恰在此时，隘口后方的鹰嘴崖方向，传来了一阵震天的喊杀声。石破山率领的一千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北狄士兵的后方冲杀而出。
“杀！”石破山一马当先，手中的开山斧寒光闪闪，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颗北狄士兵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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