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太子授首亡（1/2）

回师的官道被暮色染成暗红，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拍打在玄甲兵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吴钩的灵柩在前缓缓而行，棺木上的军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未竟的夙愿。赵钰勒马走在中军，佩剑上的血痕尚未干透，眼神却如寒铁般坚定——魏忠贤已死，阉党余孽溃散，但太子赵瑾的最后一支亲信势力，仍如附骨之疽，潜伏在前方的古渡口。

“殿下，前方古渡口发现敌军踪迹。”秦风打马而来，黑衣上沾着尘土，声音低沉，“是太子的贴身护卫统领赵承业，率领三千禁军残部，占据了渡口的吊桥与炮台，扬言要为太子报仇，阻拦我们回师京城。”

“赵承业？”赵钰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佩剑剑柄。他记得此人，乃是赵瑾的心腹，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当年曾跟随赵瑾围剿北疆，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他倒是忠心耿耿，可惜，所托非人。”

李铁柱扛着开山斧，勒马上前，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这赵承业就是个愣头青！俺率玄甲兵冲上去，一斧头劈了他，夺下吊桥！”

“不可。”赵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古渡口。渡口两岸是陡峭的河岸，中间只有一座吊桥相连，吊桥对面的山坡上，架设着数门火炮，禁军残部列成盾阵，死守吊桥入口，易守难攻。“赵承业占据地利，且有火炮相助，硬冲只会徒增伤亡。”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秦风，你率情报组，从渡口下游的浅滩偷渡，绕到敌军后方，伺机破坏火炮，点燃他们的粮草；李将军，你率两千玄甲兵，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我率中军主力，待敌军后方大乱，便全力冲锋，夺下吊桥！”

“诺！”秦风与李铁柱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暮色渐浓，古渡口的灯火亮起，如鬼火般闪烁。李铁柱率领两千玄甲兵，推着云梯与冲车，朝着吊桥缓缓逼近。“赵承业，出来受死！”李铁柱的呐喊声震彻河岸，“太子赵瑾早已伏诛，你这顽固分子，还不束手就擒！”

吊桥对面，赵承业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立于炮台之上，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赵钰逆贼！你弑兄篡位，诛杀太子殿下，罪该万死！我赵承业今日便在此地，为太子殿下报仇，虽死无憾！”说罢，他抬手一挥，“放箭！开炮！”

刹那间，箭矢如暴雨般从吊桥对面射来，火炮轰鸣，铁弹丸呼啸着飞向玄甲兵。李铁柱率领玄甲兵结成盾墙，挡住了箭矢与铁弹丸，却也无法再前进一步，正面进攻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秦风率领情报组的士兵，趁着夜色，从下游的浅滩偷渡。河水冰冷刺骨，士兵们咬着牙，悄悄登上对岸，潜伏在山坡的灌木丛中。他们看到敌军的粮草营设在炮台后方的村落里，仅有百名士兵守卫，火炮则架设在山坡的制高点，由数十名炮兵操控。

“行动！”秦风低声下令，情报组的士兵们如鬼魅般潜入村落，解决了守卫粮草营的士兵，点燃了粮草。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粮草营的士兵们纷纷惊呼，乱作一团。

山坡上的炮兵看到粮草营起火，军心大乱，纷纷转身想要去救火。秦风抓住机会，率领士兵们冲上山坡，手中的短刀挥舞，斩杀着惊慌失措的炮兵。数门火炮被破坏，炮膛被塞住，再也无法发射。

“不好！敌军后方大乱！”吊桥对面的赵承业看到火光，脸色大变，高声下令，“分出一半兵力，回援粮草营！”

禁军残部瞬间分裂，一半士兵朝着粮草营的方向跑去，另一半则继续死守吊桥。盾阵出现缺口，防守力度大减。

“就是现在！”赵钰高声下令，“全军冲锋，夺下吊桥！”

中军主力如潮水般冲向吊桥，玄甲兵们挥舞着武器，踩着吊桥的木板，朝着对岸冲去。吊桥剧烈晃动，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赵承业看到赵钰率军冲锋，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他手持长枪，亲自冲到吊桥入口，挥舞着长枪，斩杀着冲过来的玄甲兵。“赵钰逆贼，我跟你拼了！”

赵钰策马冲上吊桥，佩剑直指赵承业：“赵承业，你若识相，便放下武器，我可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赵承业狂笑一声，眼中满是悲愤，“太子殿下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苟活于世！今日，便让我为太子殿下殉葬！”说罢，他手持长枪，朝着赵钰猛刺而来。

长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指赵钰的胸口。赵钰侧身躲避，佩剑反手一挥，挡住了长枪的攻势。两人在狭窄的吊桥上激战起来，枪来剑往，火花四溅。

赵承业的枪法确实精湛，招招致命，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悍勇。赵钰的剑法则沉稳大气，攻守兼备，渐渐占据上风。吊桥两侧的士兵们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玄甲兵们个个悍勇，禁军残部虽拼死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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