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皇城外围对峙（1/2）
风雪漫过涿州城，一路向南席卷，将皇城根下的土地染得一片苍茫。
紫禁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朱红宫墙覆着一层薄雪，琉璃瓦在惨白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城外的刀光剑影。皇城外围，护城河水结了厚冰，冰面被禁军凿出密密麻麻的冰窟窿，边缘插满削尖的木桩，如同一排排獠牙。河岸两侧，箭楼林立，黑黝黝的箭口对准城外，城头竖起密密麻麻的“赵”字禁军大旗，红底黄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十万禁军列成三道防线，绵延数十里，甲胄铿锵，刀枪如林。前排士兵手持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盾面绘着狰狞的兽首，边缘锋利如刀；后排士兵肩扛强弩，箭矢上弦，箭头映着雪光，寒气逼人；更远处，几辆投石车矗立在雪地中，巨石堆叠如山，木质车架被冻得邦硬，透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中军帐内，李嵩身着鎏金盔甲，腰悬佩刀，正站在舆图前踱步。他面色倨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安。昨日收到三关失守的捷报时，赵瑾在皇宫内大发雷霆，连斩三名传信太监，勒令他三日之内击退赵钰，否则提头来见。十万禁军看似庞大，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大多是京城纨绔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真正的战场？反观赵钰的北疆新军，常年与北狄厮杀，个个悍勇善战，更兼配有火器，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
“将军，”一名副将躬身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北疆新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处，列阵待命，看样子是要明日发起进攻！”
李嵩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副将，眉头紧锁：“赵钰那厮，倒是来得快。探清楚了吗？新军有多少兵力？配备了多少火器？”
“探清楚了，”副将连忙回道，“新军约莫五万余人，分为步兵、骑兵、斥候三部分，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斥候散布在两翼。火器方面，隐约可见推着不少铁炮，还有不少士兵腰间挂着瓷瓶似的东西，想来就是传闻中的手榴弹。另外，山南道派来的援军也已汇合，为首的是吴钩将军，带着五千玄甲兵，个个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山南道……李望川……”李嵩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当年他在襄阳府围剿鹰嘴崖，被李望川打得大败而归，颜面尽失，若不是太子庇护，早已丢了性命。如今这李望川竟然还敢派援军相助赵钰，简直是自寻死路！
“将军，要不我们主动出击？”副将提议道，“趁新军立足未稳，我们率骑兵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嵩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赵钰麾下有李锐那厮做斥候，此人精通侦查与奇袭，我们的动向定然瞒不过他。更何况，新军的火器威力惊人，贸然出击，只会损兵折将。传令下去，加固防御工事，严守三道防线，箭矢、滚石、火油全部准备到位，只要守住皇城外围，等到陛下派来援军，我们再里外夹击，定能将赵钰这伙逆贼一网打尽！”
“是，将军！”副将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李嵩走到帐外，望着城外的风雪，心中越发不安。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些。他不信，五万新军能敌得过十万禁军，不信李望川的火器能攻破皇城的铜墙铁壁。只要守住三日，援军一到，一切就都结束了。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新军大营，也是一片肃杀。
五万新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盔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旗帜猎猎，战马嘶鸣。赵钰一身戎装，立于阵前，身后是李锐、石破山、吴钩等将领，个个面色沉肃，眼神锐利如鹰。
吴钩刚率五千玄甲兵赶来汇合，他一身黑衣，背负长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悍勇。他走到赵钰身边，抱拳沉声道：“殿下，山南道五千玄甲兵，已全部到位，火器、粮草充足，请殿下下令！”
赵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阵前的将士，声音洪亮：“诸位将士，皇城就在前方，奸佞赵瑾，就在城内！我们一路南下，过关斩将，为的就是今日！明日，我们便发起总攻，踏破皇城外围，直捣紫禁城，诛杀赵瑾，为陛下报仇，为忠良雪恨！”
“诛杀赵瑾！为陛下报仇！为忠良雪恨！”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赵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李嵩那厮，率领十万禁军，驻守皇城外围，设下三道防线，妄图阻拦我们。但他们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不堪一击！明日一早，骑兵开路，步兵跟进，火器营负责轰击敌军防御工事，我要你们一往无前，冲破防线，直抵皇城脚下！”
“诺！”
将士们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李锐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殿下，末将已探明敌军部署。第一道防线是护城河与盾阵，第二道是箭楼与滚石阵，第三道是投石车与火油阵。李嵩那厮，想要固守待援，我们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末将愿率斥候队，夜间奇袭敌军粮营，烧毁他们的粮草，断其后勤，让他们不战自溃！”
赵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可。李嵩生性谨慎，定然会派重兵守护粮营，夜间奇袭风险太大。更何况，我们远道而来，将士们疲惫不堪，当养精蓄锐，明日全力进攻。至于敌军的粮草，望川兄已派情报组暗中行动，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正说着，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山南道情报组传来消息，禁军粮营设在皇城东侧的五里坡，由两千士兵驻守，防御薄弱。另外，情报组已在粮营周围埋下火药，约定明日午时，以信号弹为号，引爆火药，烧毁粮草！”
赵钰闻言，心中大喜：“好！望川兄果然神机妙算！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发起进攻，猛攻敌军前两道防线，牵制敌军主力。午时，待粮营起火，敌军军心大乱，我们再集中兵力，冲破第三道防线，直捣皇城！”
“是，殿下！”
将领们齐声应诺，纷纷转身部署。
大营内，将士们开始整理装备，擦拭武器，检查火器。火器营的士兵们将铁炮推到阵前，调试炮口，将手榴弹分发给每一位士兵；骑兵们检查鞍具，喂饱战马，做好冲锋的准备；步兵们结成方阵，演练着进攻的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风雪依旧，却挡不住将士们的热血。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水，谈论着明日的战事，眼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明日一战，我定要杀了李嵩那厮，为我兄长报仇！”一名年轻的士兵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他的兄长，曾是北疆的一名副将，在京城的搜捕中惨遭杀害。
“放心，明日我们一起冲锋，定能踏破禁军的防线！”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赵钰走到篝火旁，看着眼前这些年轻而热血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他拿起一个干粮，递给那名年轻的士兵，沉声道：“好好活着，等平定叛乱，我让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年轻的士兵接过干粮，眼眶一红，躬身道：“谢殿下！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托，战死沙场，在所不辞！”
赵钰摇了摇头：“我不要你们战死，我要你们活着，亲眼看到奸佞伏诛，亲眼看到天下太平。”
将士们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纷纷躬身行礼：“谢殿下！”
夜色渐深，风雪渐停。
新军大营内，篝火依旧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将士们渐渐睡去，却个个衣不解甲，枕戈待旦，只待明日的冲锋号角。
赵钰站在帐外，望着皇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知道，明日的一战，将会是一场血战。十万禁军，三道防线，绝非轻易可破。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北疆的百姓，是天下的期盼，是忠良的血海深仇。他必须赢，也只能赢。
他从怀中掏出李望川送给他的望远镜，借着篝火的光，望向皇城外围。望远镜中，禁军的防线隐约可见，箭楼林立，盾阵森严，透着一股压迫感。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握紧了拳头。
望川兄，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与此同时，皇城之内，紫禁城的太和殿里，赵瑾正焦躁地踱步。他身着龙袍，却毫无帝王的沉稳，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他时不时看向殿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陛下，”魏忠贤手持拂尘，躬身进来，声音尖细，“李将军派人传来消息，北疆新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处，明日便要发起进攻。李将军已做好防御部署，守住皇城外围，定无大碍。”
赵瑾停下脚步，看向魏忠贤，语气带着几分不安：“魏伴伴，你说李嵩真的能挡住赵钰那厮吗？五万新军，还有山南道的援军，火器精良，士气高昂，李嵩的十万禁军，能顶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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