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赵灵溪劝降父（1/2）
晨雾漫过庐州府的城墙，将战火留下的痕迹晕染得愈发沉重。城墙上，士兵们正忙着加固防御，石块与木材堆叠如山，手榴弹整齐排列在垛口旁，连弩箭囊鼓鼓囊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昨夜的短暂休整，是为了迎接今日诚王大军更猛烈的攻城，军民同心，誓要守住这座城，护住城内的百姓。
石破山立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诚王大营，眉头紧锁。诚王赵策有一万八千大军，而他们仅有不足八百人，哪怕有火器优势，兵力差距依旧悬殊，今日的厮杀，注定惨烈。他正盘算着防御策略，身后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赵灵溪身着素色衣裙，披着一件青色披风，站在不远处，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灵溪本是诚王赵策的女儿，早年因不满父亲的野心，不愿卷入皇权纷争，便离家出走，辗转来到山南道，被李望川收留。她在李家坪住了半年，亲眼见到李望川护民如命，见到山南道百姓安居乐业，也亲眼目睹了战火带来的苦难——百姓流离失所，士兵战死沙场，孩童无家可归，这些都让她愈发痛恨父亲的野心，痛恨战乱带来的伤痛。
此次石破山驰援庐州府，赵灵溪主动请缨随行。她知道父亲亲率大军攻城，心中既担忧父亲的安危，更心疼庐州府的百姓，便想亲自见见父亲，劝他罢兵，不要再发动战乱，不要再让更多人受苦。李望川起初不同意，怕她有危险，可架不住她的坚持，也想着或许能通过她，劝诚王罢兵，减少伤亡，便最终应允，让石破山多派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石将军，”赵灵溪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城外便是我父亲的大营，我想亲自去见他，劝他罢兵。”
石破山眉头一皱，立刻拒绝：“不行！诚王野心勃勃，如今攻城受挫，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你去见他，太危险了，他若是迁怒于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他的女儿，他不会伤害我的。”赵灵溪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却依旧坚持，“石将军，我知道我们兵力悬殊，今日一战，定会伤亡惨重，不管是我们的士兵，还是我父亲的士兵，都是大雍的子民，都是百姓的亲人，我不想看到他们白白牺牲。我去劝他，让他放下野心，罢兵休战，和李总领、赵钰殿下联手，共讨太子奸佞，护天下百姓周全，这才是他该做的事，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发动战乱，屠戮苍生！”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转头看来，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敬佩。他们知道赵灵溪是诚王的女儿，却没想到她如此善良，如此痛恨战乱，愿意为了百姓，冒着危险去劝降自己的父亲。
周远走到石破山身边，低声道：“石将军，赵姑娘一片赤诚，或许真能劝动诚王。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守住庐州府，护住百姓，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多派些护卫，跟着赵姑娘一起去，在营外等候，一旦有变故，立刻接应她回来。”
石破山沉吟片刻，看着赵灵溪坚定的眼神，又想到今日一战的惨烈，终究还是点头：“好，我派二十名精锐护卫，跟着你一起去，你切记，若是劝不动他，立刻回来，不要和他争执，你的安全最重要。”
“多谢石将军！”赵灵溪眼眶一热，连忙道谢，转身跟着二十名护卫，朝着城下走去。
城门口，赵灵溪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二十名身着黑衣劲装的护卫，朝着诚王的大营疾驰而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素色衣裙在风中飘动，像是一朵迎着战火绽放的白莲，带着一丝希望，也带着一丝决绝。
诚王大营内，帅帐里气氛肃杀。赵策身着龙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怒火。昨夜李家坪援兵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攻城计划，损失了近两千士兵，这让他颜面尽失，更让他对李望川的恨意愈发浓烈。
“陛下，营外有一名女子求见，自称是您的女儿赵灵溪，身后还跟着二十名护卫。”一名士兵躬身禀报。
赵策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紧锁：“灵溪？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李家坪的护卫？”他心中疑惑，却还是道：“让她进来，护卫留在营外。”
片刻后，赵灵溪走进帅帐，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父亲。半年未见，赵策似乎苍老了几分，却依旧气势逼人，龙袍加身，更显野心勃勃。看着父亲熟悉的脸庞，赵灵溪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忍不住滑落。
“父亲！”她哽咽着喊道，快步走上前，想要靠近，却被旁边的侍卫拦住。
赵策看着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怒火掩盖：“灵溪，你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被李望川蛊惑了，来当说客的？”
赵灵溪摇着头，泪水越流越多，哽咽道：“父亲，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是来劝您的，劝您罢兵休战，不要再发动战乱了！”
“罢兵休战？”赵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率大军征战，是为了平定乱世，夺取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为何要罢兵？”
“安居乐业？”赵灵溪哭着反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父亲，您看看城外的庐州府，城墙上满是刀痕箭孔，士兵们死伤过半，百姓们惶恐不安，房屋被烧毁，粮草被劫掠，这就是您说的安居乐业吗？您起兵以来，江南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士兵战死沙场，这些都是您造成的！”
她指着帅帐外，声音愈发激动：“父亲，太子弑父篡位，阉党乱政，那才是天下的祸害，您应该和李总领、赵钰殿下联手，共讨太子，护百姓周全，而不是趁乱夺天下，让更多人受苦！李总领守山南道，护民如命，赵钰殿下守北疆，浴血奋战，他们都是真心为了百姓，而您，却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只想着夺取皇权，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和太子有什么区别？”
赵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旺，他猛地一拍案桌，怒斥道：“住口！你懂什么！天下大乱，唯有强者才能执掌天下，才能平定乱世，我夺取天下，是为了让天下更安稳，让百姓更幸福，李望川不过是草寇，赵钰迂腐不堪，他们懂什么治国之道？只有我，才能给天下百姓带来真正的安宁！”
“您错了，父亲！”赵灵溪哭着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真正的安宁，不是靠战争夺取的，不是靠皇权掌控的，而是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战火侵扰，不受奸佞迫害！您现在发动战乱，只会让百姓更苦，只会让天下更乱，您就算夺取了天下，也会失去民心，最终只会落得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你！”赵策被女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灵溪，脸色铁青，“你果然是被李望川蛊惑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帮他说话？你忘了你是我赵策的女儿，是永顺王朝的公主，你应该帮我夺取天下，而不是帮着外人来劝我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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