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太子使者拉拢（1/2）

山风穿崖而过，卷着松针的冷冽，撞在鹰嘴崖的石寨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寨内炊烟袅袅，田垄间百姓弯腰劳作，玄甲士兵列队巡逻，长枪寒芒映着崖下云海，一派守土安民的肃静——哪怕天下大乱，山南道依旧因李望川的铁腕镇守，守着一方难得的安稳。

议事堂内，炭火燃得正旺，暖光漫过案上的火器图纸，映着李望川沉凝的侧脸。他指尖摩挲着铁炮的改良纹路，眼神专注，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吴钩立在侧旁，短刀横于腰间；李石头捧着一碗热茶，放在案上，刚要开口，斥候已躬身禀报：“总领，京城来人，自称太子殿下使者，带着圣旨与厚礼，已至寨外，要求面见总领。”

李望川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淡淡道：“太子的使者？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昂首挺胸走进议事堂，身后随从捧着明黄圣旨与锦盒，神态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堂内陈设，仿佛踏入的不是鹰嘴崖的议事堂，而是自家后院。他正是太子亲信，礼部郎中王怀安，此次带着太子的旨意，前来拉拢李望川。

王怀安未等李望川开口，便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宣读，语气傲慢至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山南道李望川，镇守一方，略有微功，今赐黄金千两，封襄阳县令，即刻领兵出征，协助朝廷剿灭江南逆贼赵策、北疆反王赵钰，事成之后，再加封刺史，赏田千亩，钦此！”

宣读完圣旨，王怀安将圣旨扔在案上，仿佛那是什么不值钱的物件，语气带着施舍的傲慢：“李望川，太子殿下仁慈，念你有功，不计前嫌，赐你官职钱财，还不快接旨谢恩，即刻点兵出发？”

议事堂内瞬间死寂，吴钩的短刀“噌”地出鞘半寸，寒芒直指王怀安；李石头攥紧拳头，怒目而视，若不是李望川未发话，早已上前将这嚣张的使者掀翻在地。

李望川却未看那圣旨，也未瞧那锦盒里的黄金，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怀安，语气淡漠如冰：“襄阳县令？黄金千两？太子倒是大方。”

王怀安以为他心动，愈发倨傲：“那是自然，太子殿下胸怀天下，念你尚有可用之处，才给你这般机会。你若识相，即刻领兵剿贼，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敢违抗圣旨，便是谋反，太子殿下定派大军踏平山南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谋反？”李望川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王怀安面前，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压得王怀安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他抬手，指着案上的圣旨，语气凌厉如刀：“太子赵瑾，伪造遗诏，弑父篡位，阉党乱政，滥杀忠良；截留北疆粮草，让戍边将士忍饥挨饿，置百姓安危于不顾；苛捐杂税，鱼肉乡里，天下百姓苦其久矣，这般奸佞，也配称‘皇帝’？也配谈‘谋反’？”

王怀安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李望川，你敢污蔑太子殿下，简直胆大包天！信不信本官立刻让人拿下你，押往京城问斩！”

“拿下我？”李望川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王怀安身后的随从，“你带的那几个虾兵蟹将，够不够我鹰嘴崖的士兵塞牙缝？太子派你来，不是拉拢，是羞辱吧？襄阳县令？我李望川守山南道，护着数万百姓，执掌千余玄甲兵，打造火器，抵御匪患，岂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打发的？黄金千两？我李家坪的粮草军械，比你这千两黄金值钱百倍，太子的这点诱饵，未免太过寒酸。”

他顿了顿，语气掷地有声，震得堂内烛火摇曳：“李某镇守山南道，从不是为了官职钱财，而是为了护一方百姓周全，免受战火与奸佞迫害。太子让我出兵剿灭诚王与赵钰，无非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坐收渔翁之利，继续掌控天下，残害百姓。你回去告诉赵瑾，他的官职钱财，李某不稀罕；他的命令，李某不听；他若敢派大军来犯山南道，李某的玄甲兵与火器，定让他有来无回！”

王怀安被李望川的气势震慑，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李望川，你别猖狂！太子殿下掌控京城十万禁军，东厂影卫遍布天下，你区区山南道，根本不堪一击！今日你拒绝圣旨，明日大军便会踏平这里，你与你的百姓，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李望川眼神坚定，“我山南道地势险要，火器精良，玄甲兵悍勇善战，百姓同心同德，太子若敢来攻，便让他尝尝铁炮的厉害。李某护民守土，问心无愧，就算战死，也对得起山南道的百姓，总好过助纣为虐，沦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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