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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州府兵溃败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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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骸叠嶂,血泥凝冰,寒风卷着焦糊的气息,在李家坪的土地上打着旋,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低吟着未散的哀歌。李锐的骑兵队如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地横亘在州府兵的退路上,长刀出鞘,刀身映着残阳与火光,泛着冷冽的寒芒,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些想要逃窜的兵丁,身上的肃杀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一名州府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身体抖得像筛糠,额头抵着冰冷的血泥,声音里满是哭腔。有了第一个投降的,剩下的兵丁们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扔下武器,朝着地上一跪,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尸骸遍地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狼狈。

“大人饶命!我们是被逼的!是李嵩逼我们来攻打李家坪的!”

“我们没杀过百姓!求大人开恩,饶我们一条狗命!”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当兵打仗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寒风的呼啸,让人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兵丁里,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子弟,被官府强征入伍,平日里受李嵩的压榨,今日又被逼着冲锋陷阵,说到底,也是这场战乱里的可怜人。但也有一部分,是李嵩的心腹,跟着他残害百姓、烧杀抢掠,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此刻的求饶,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李望川靠在弟兄们的身上,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兵丁,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沉重。他缓缓抬手,示意弟兄们停下攻击,声音沙哑却有力:“赵大牛,赵二虎,你们带人手,将这些投降的兵丁分开看管。”

“总领,怎么分?”赵大牛忍着腿上的剧痛,被弟兄们扶着上前,眼神里满是恨意——这些人里,有不少是杀害石破山、烧毁家园的凶手,他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全部斩杀。

“凡是手上沾了百姓鲜血、烧过村民房屋的,单独关押,稍后处置;若是被迫参军、未曾作恶的,暂时看管起来,等战后再做安排。”李望川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记住,我们护民为本,不滥杀无辜,但也绝不会放过作恶者,血债,必须血偿。”

“是!总领!”赵大牛与赵二虎齐声应道,立刻带领幸存的民团弟兄们,朝着跪倒的兵丁走去。他们眼神锐利,一一辨认着这些兵丁——哪些是跟着李嵩烧杀抢掠的凶徒,哪些是眼神怯懦、未曾动手的新兵,一目了然。

凶徒们被拽出来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求饶,却被弟兄们死死按住,嘴上塞了布条,拖到一旁的空地上看管,眼神里满是绝望;而那些未曾作恶的新兵,则被集中到村仓旁边的空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庆幸与恐惧,不敢有丝毫异动。

“总领,李嵩跑远了,要不要追?”李锐骑着马,来到城墙下,翻身下马,走到李望川身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他的黑衣上溅满了血迹,长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砸在地上,与血泥融为一体,眼底满是悍勇与恭敬。

李望川低头,看着远处襄阳府的方向,李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烟尘。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必追了。”

“为何?”李锐抬头,眼里满是不解,“李嵩是罪魁祸首,放他跑了,日后必是后患!”

“他跑不掉的。”李望川的眼神深邃,望着襄阳府的方向,指尖微微泛凉,“他带着残兵逃回去,丢了三千兵力,损兵折将,太子绝不会轻饶他。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投靠太子,搬来救兵,报仇雪恨。我们追不上,也不必追——今日守住李家坪,就是断了他的气焰,接下来,我们只需做好防备,等着他自投罗网便是。”

李锐想了想,点点头,明白了李望川的意思:“总领说得是,是属下考虑不周。属下在路上,已经斩杀了三批李嵩派去京城送信的兵丁,太子暂时不会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修复城墙、补充兵力,做好防备。”

“做得好。”李望川拍了拍李锐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你带骑兵队辛苦一路,先让弟兄们休整片刻,稍后协助清理战场,看管投降的兵丁。”

“是,总领!”李锐起身,朝着骑兵队的方向高声下令,“弟兄们,休整半个时辰,之后清理战场,看管俘虏,不得有误!”

“是!统领!”骑兵队的弟兄们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哪怕长途奔袭,哪怕身上沾着血迹,眼底依旧满是悍勇,没有丝毫疲惫。他们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旁的树干上,有的靠着树干休息,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食,有的则帮着民团的弟兄们,将受伤的同伴抬到安全的地方。

墨尘依旧蹲在地道口,为受伤的弟兄们包扎伤口。他的花白胡须上沾了不少血迹,袖口也被鲜血浸透,却依旧动作沉稳,用金针为重伤的弟兄们止痛,用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缠好。苏凝霜坐在一旁,手臂上的脱臼已经接好,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帮墨尘递着伤药与布条,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看向战场中央,看着那些伤亡的弟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苏姑娘,你伤势未愈,先歇会儿吧,这里有老道便够了。”墨尘看了一眼苏凝霜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

苏凝霜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道长,我没事,多一个人,就能多帮一个弟兄。这些弟兄们,都是为了守护李家坪才受伤的,我不能看着他们受苦。”

墨尘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地道口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受伤的弟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有的胸口被长矛刺穿,伤口渗着鲜血,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喊疼,只是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倔强——他们守住了家园,守住了百姓,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赵叔,外面……外面战事结束了吗?”地道里,传来赵老实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他已经在地道里待了大半天,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却不敢轻易出来,生怕还有残留的府兵,伤害到里面的百姓。

李望川听到声音,朝着地道口喊道:“赵叔,战事结束了,府兵已经被我们击退,你们可以出来了。”

地道里的百姓们,听到李望川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变得热闹了几分。赵老实带着几名老人,先从地道口走了出来,看到外面尸骸遍地、鲜血淋漓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悲伤——地上的尸体里,有不少是他们认识的乡亲,是一起种田、一起修路的伙伴,如今却倒在了血泊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的儿啊!”一名老妇人看到地上的尸体,突然扑了过去,抱着一具年轻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那是她的儿子,才二十出头,加入民团没多久,今日为了守护地道口,被府兵斩杀,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刀。

老妇人的哭声,像是一道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百姓们的悲伤。不少妇女看到自己的丈夫、儿子倒在地上,纷纷扑过去,抱着尸体痛哭,哭声撕心裂肺,顺着寒风,传遍了整个李家坪,让人心头发酸。

赵老实看着眼前的场景,眼角也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悲伤,走上前,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沉声道:“乡亲们,节哀。孩子们是为了守护李家坪、守护我们才牺牲的,他们没有白死,我们守住了家园,守住了平安路,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安息的。”

百姓们渐渐平静下来,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悲伤,却也带着一丝庆幸——若不是李望川总领、若不是弟兄们拼死抵抗,他们恐怕早已被府兵斩杀,尸骨无存。他们纷纷朝着李望川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总领!多谢弟兄们!是你们救了我们,救了李家坪!”

“乡亲们,不必多礼。”李望川看着百姓们悲伤的神情,心里也沉甸甸的,“守护大家,是我该做的。现在,麻烦大家帮忙,一起清理战场——将牺牲的弟兄们和乡亲们的尸体抬到村后的空地,妥善安置;将受伤的弟兄们送到医馆,让墨尘道长诊治;将府兵的尸体,抬到城外的乱葬岗,挖坑掩埋,避免瘟疫滋生。”

“好!我们听总领的!”百姓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老人和妇女们,小心翼翼地抬着受伤的弟兄,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年轻的小伙子们,则拿起锄头和铁锹,将牺牲的乡亲们的尸体,一一抬到村后的空地,有的找来了干净的布料,盖在尸体上,有的则开始挖坑,准备安葬他们;还有一部分百姓,朝着府兵的尸体走去,虽然心里满是恨意,却依旧按照李望川的吩咐,将尸体抬到城外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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