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鹰嘴崖严设防(1/2)
寒风卷着血腥气,刮过李家坪的土地,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嘶吼着吞噬着战场上的生机。村仓门口,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着,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灰的路面流淌,在冬初的寒日里渐渐凝结成暗红的冰碴。府兵们的惨叫声、武器的碰撞声、百姓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血与泪的痕迹。
李望川半跪在地上,玄色劲装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伤口处的血还在汩汩流下,滴在冻土上,溅起细小的血花。他的左臂被府兵的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臂也中了一箭,箭头穿透肌肉,露在外面,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握着手里的长刀,刀身沾满了鲜血,泛着冷冽的光。
“总领,您受伤了,快退下去包扎!”赵大牛冲到李望川身边,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他的肩膀和大腿都中了箭,鲜血浸透了粗布劲装,却依旧悍勇不减,手里的锄头劈砍而出,将一名靠近的府兵砸倒在地。
李望川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退缩,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不能退,村仓是李家坪的根基,退了,百姓们就没了粮食,没了希望,就算死,我也要守住村仓!”
说着,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稳稳地站稳,举起长刀,朝着冲来的府兵劈去,刀光闪过,府兵的头颅滚落,鲜血溅起数尺高,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总领威武!”民团弟兄们和百姓们看到李望川的悍勇,士气大振,纷纷朝着府兵们冲去,手里的武器劈砍、砸击,就算是拿着锄头、铁锹的百姓,也没有丝毫畏惧,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他们愿意拼上性命。
李嵩骑着马,站在阵前,看着李望川带伤依旧悍勇,眼底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没想到,李望川的民团和百姓们竟然如此顽强,他的一千五百名府兵,已经伤亡过半,却依旧没能攻破村仓,反而被李望川的人死死牵制住。
“废物!都是废物!”李嵩怒吼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战场,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工坊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来人,拿火箭来!”
很快,几名府兵拿着火箭,走到李嵩身边,火箭的箭头裹着煤油,点燃后冒着熊熊火焰,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李望川,你不是想守吗?我看你怎么守!”李嵩冷笑一声,高声喊道:“射!把工坊给我烧了,断了他们的武器供应,我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府兵们立刻举起火箭,朝着工坊区射去,火箭带着火焰,划过夜空,落在工坊的屋顶上,屋顶的茅草瞬间被点燃,熊熊火焰升腾而起,浓烟滚滚,很快就蔓延开来,将整个工坊区笼罩在火光之中。
“不好!工坊被烧了!”李石头惊呼一声,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怒,工坊里有大量的武器、农具和物资,一旦被烧毁,他们的后勤就会彻底断绝,民团弟兄们就没了趁手的武器,百姓们也没了农具耕种。
“弟兄们,跟我去救火!”李石头高声喊道,带着工匠们,拿着水桶、木盆,朝着工坊区冲去,想要扑灭大火,却被府兵们的弓箭阻拦,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几名工匠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李嵩,你这个畜生!”李望川看着燃烧的工坊,眼底满是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举起长刀,朝着李嵩的方向冲去,“我今日,非要杀了你不可!”
李嵩看着冲来的李望川,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嚣张地喊道:“李望川,你已经受伤,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快点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不仅是工坊,整个李家坪,都会被我烧成一片废墟!”
说着,李嵩举起长剑,朝着李望川劈去,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直指李望川的胸口。
李望川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长刀顺势横扫,朝着李嵩的马腿劈去,李嵩连忙策马后退,避开了长刀,却依旧被刀风扫中,马腿受了伤,马匹嘶鸣一声,将李嵩掀翻在地。
“大人!”府兵们连忙朝着李嵩冲去,想要保护他。
李望川抓住机会,举起长刀,朝着李嵩的胸口劈去,想要将他斩杀,却被几名府兵死死拦住,长刀劈砍在府兵的盾牌上,火星四溅,他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放弃,一次次朝着李嵩的方向冲去。
“总领,小心!”赵大牛冲到李望川身边,用身体挡住射来的箭矢,箭矢穿透了他的后背,鲜血直流,他却依旧死死护住李望川,“您不能有事,李家坪不能没有您!”
李望川看着赵大牛倒下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怒,他嘶吼着,举起长刀,朝着府兵们劈去,刀光如闪电,府兵们纷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却依旧悍勇无畏,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与此同时,鹰嘴崖的战场之上,也是一片惨烈。城墙之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滴在地面上,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石破山靠着城墙坐着,身上布满了伤口,甲胄被劈得破烂不堪,鲜血浸透了甲胄,滴在地上,他的大腿被长矛刺穿,已经无法站立,却依旧握着那柄开山斧,眼神坚定地盯着下方的禁军,没有丝毫退缩。
李锐站在石破山身边,身上也有不少伤口,肩膀被刀砍伤,手臂被箭矢射中,却依旧拿着连弩,朝着禁军士兵们射击,弩箭精准地射中禁军的咽喉,将他们一一射杀。斥候队的弟兄们,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人也都体力消耗殆尽,却依旧死死守住城墙,不肯后退半步。
“石统领,禁军的攻势太猛了,咱们的手榴弹和连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他们快要攻上来了!”一名斥候队员走到石破山身边,声音沙哑地说道,他的手臂被砍断了一只,却依旧拿着短刀,眼神坚定。
石破山缓缓抬起头,看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禁军,又看着城墙上的缺口,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没关系,手榴弹没了,还有滚石和热油;连弩没了,还有长刀和斧头;就算武器都没了,咱们还有拳头和牙齿,就算战死,也绝不能让禁军踏过鹰嘴崖一步!”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口疼痛,又重重地摔倒在地,李锐连忙将他扶起,沉声道:“石统领,您别乱动,伤口会更严重,我来指挥,您休息一下!”
石破山摇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没事,鹰嘴崖是平安路的咽喉,是李家坪的门户,我必须守住这里,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说着,石破山朝着城墙下高声喊道:“弟兄们,搬滚石,倒热油,让这些狗娘养的禁军,尝尝咱们的厉害!”
城楼上的民团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合力将堆在城楼旁的巨石推下去,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禁军的阵中砸去,禁军士兵们惨叫着躲闪,被砸中的士兵,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名民团弟兄们抬着装满热油的木桶,朝着城墙下倒去,热油顺着城墙流下,落在禁军士兵们的身上,禁军士兵们惨叫着,身上燃起熊熊火焰,在地上翻滚着,很快就没了动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张威站在阵前,看着自己的士兵们被滚石和热油杀伤,伤亡越来越大,眼底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没想到,石破山和李锐竟然如此顽强,用如此简陋的武器,竟然能挡住他的一千五百名禁军,还让他损失惨重。
“该死!石破山,李锐,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威怒吼一声,高声喊道:“弟兄们,架云梯,冲!拿下鹰嘴崖,杀无赦!谁要是能拿下石破山和李锐的首级,赏白银两百两,晋升五级!”
禁军士兵们听到赏赐,眼神立刻变得狂热,纷纷举起盾牌,朝着城墙的方向冲去,云梯被一架架架在城墙上,禁军士兵们像蚂蚁一样,顺着云梯朝着城楼攀爬,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凶狠。
“放箭!劈砍!别让他们上来!”李锐高声喊道,举起连弩,朝着攀爬的禁军士兵们射击,弩箭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射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民团弟兄们也纷纷出手,长刀劈砍云梯,将云梯劈成两半,斧头劈凿禁军士兵的手指,让他们从云梯上摔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路面流淌。
可禁军的人数太多了,一波波地冲上来,云梯被劈断一架又一架,很快就有新的云梯架上来,禁军士兵们源源不断地朝着城楼攀爬,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民团弟兄们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渐渐支撑不住。
一名年轻的民团弟兄,被禁军士兵的长矛刺穿了胸膛,他却依旧握紧手里的长刀,朝着禁军士兵的脖子劈去,将对方斩杀,自己也缓缓倒下,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坚定,嘴里还念叨着:“守住……守住鹰嘴崖……守住平安路……”
石破山看着倒下的弟兄们,眼底满是心疼和愤怒,他挣扎着举起开山斧,朝着攀爬上来的禁军士兵劈去,刀光闪过,禁军士兵的手臂被劈断,鲜血溅起数尺高,却也有几名禁军士兵趁机爬上城楼,朝着石破山冲去,长矛直指他的胸口。
“石统领,小心!”李锐见状,立刻朝着石破山冲去,用身体挡住射来的长矛,长矛穿透了他的腹部,鲜血直流,他却依旧死死抓住长矛,不让禁军士兵靠近石破山。
“李锐!”石破山怒吼一声,举起开山斧,朝着禁军士兵们劈去,将他们一一斩杀,然后抱住倒下的李锐,眼底满是泪水,“李锐,你撑住,墨尘道长很快就会来救你,你不能有事!”
李锐嘴角溢出鲜血,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石统领,我没事……守住鹰嘴崖……守住总领……守住百姓……就好……”
说着,李锐的手缓缓垂下,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锐!”石破山抱着李锐的尸体,嘶吼着,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下,他的眼底,满是愤怒和绝望,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张威,我今日,非要你血债血偿不可!”
说着,石破山挣扎着站起来,举起开山斧,朝着禁军的阵中冲去,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却依旧悍勇无畏,像一头疯狂的猛兽,朝着禁军士兵们劈去,刀光闪过,禁军士兵们纷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的血,越来越浓。
民团弟兄们看到李锐牺牲,又看到石破山的悍勇,士气大振,纷纷朝着禁军士兵们冲去,就算体力消耗殆尽,就算身上布满伤口,也绝不退缩,他们要用自己的性命,守护好鹰嘴崖,守护好平安路,守护好李家坪的门户。
而此时的京城,繁华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苏凝霜和清风骑着马,疾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的手臂已经简单包扎过,却依旧隐隐作痛,怀里紧紧抱着装有证据的锦盒,眼神坚定,她知道,时间紧迫,李家坪的大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必须尽快找到二皇子赵钰,将证据交给她,请求支援。
二皇子赵钰的府邸,位于京城的东郊,府邸不算奢华,却透着一股清雅的气息,门口的侍卫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守卫森严。
苏凝霜和清风来到府邸门口,翻身下马,朝着侍卫们拱手道:“劳烦各位侍卫大哥通报一声,山南道李家坪苏凝霜,有紧急要事,求见二皇子殿下,事关山南道百姓的生死,事关大雍的安危,还请各位侍卫大哥通融一下!”
侍卫们看着苏凝霜和清风,眼神里满是警惕,一名侍卫队长走上前,沉声道:“姑娘,二皇子殿下近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还请姑娘改日再来!”
“不行!”苏凝霜急切地说道,“此事十万火急,耽误不得,若是晚了,山南道的百姓就会遭殃,还请侍卫大哥通融一下,通报一声,殿下见了我,自然知道事情的紧急!”
说着,苏凝霜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侍卫队长,这枚玉佩,是她父亲苏振邦当年送给二皇子赵钰的信物,上面刻着“忠勇”二字,是父亲与二皇子友谊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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