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空识守卫，禁库初探（1/2）

冰冷、坚硬、带着淡淡血腥与金属锈蚀气息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种奇异的不适感。

三人背靠着冰冷的黑色金属墙壁，剧烈喘息着，惊魂未定。身后陡峭坡道深处，依旧隐约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响和能量乱流的余波，但已经遥远模糊，被厚重的塔基岩层和金属壁垒隔绝大半。

眼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甬道，宽约两丈，高约三丈，地面、墙壁、穹顶，皆由那种暗沉沉的、触之冰寒刺骨的黑色金属构成。镶嵌在墙壁上的淡蓝色晶石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光，将甬道映照得一片幽蓝，光与影的界限分明，更添几分压抑和诡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并非完全无声，那淡蓝晶石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声，脚下金属地面也因他们细微的动作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回响。但这种“静”，更像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死寂”，仿佛任何多余的声响和气息，都是对这片领域安宁的亵渎。

“这里就是……塔基的‘禁断书库’区域？”云芷鸢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靠近了凌邪一些，净世凰炎在掌心微微跳动，既提供一点额外的温暖和照明，也随时准备净化可能出现的污秽。

洛雪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甬道两侧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以及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的一些意义不明的、早已黯淡的符文刻痕。“应该是了。玄矶玉简提到这里封印着‘危险知识’，并有‘空识守卫’。薪火最后的力量将我们直接送到了入口附近。但……”

她看向甬道深处，那里被淡蓝冷光和幽深黑暗交织吞没，不知有多长，更不知通往何处。“我们必须前进。塔心已毁，薪火濒熄，外部有敌，我们退无可退。只有在这里，或许能找到关于凌邪伤势、关于归墟、甚至关于如何离开古墟的线索。”

凌邪已经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已重归沉凝。他活动了一下依旧麻木无力的右臂，感受着眉心那暗褐色标记在进入这片区域后极其微弱的悸动，以及储物法宝中那万霄宫密钥碎片传来的、比之前更加清晰一丝的温热感。

“我的‘钥匙’……在这里感应很强。”他低声说，“前方深处，有东西在吸引它，或者说……在验证它。这或许就是我们进入那‘禁断书库’的契机，也可能是……最大的危险。”

他没有说的是，那种悸动和吸引，与之前在塔心被异力操控时，听到的“钥匙”呼唤，有某种相似之处，却又更加“有序”，更加“古老”，少了几分混乱与贪婪。

“无论如何，小心为上。”洛雪握紧冰皇权杖，走在了最前面。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并非用于防御强攻，而是用来隔绝可能存在的无形探测或精神侵蚀。“芷鸢，注意两侧和身后。凌邪，你走中间，尽量收敛气息，尤其是你体内的标记和钥匙波动，非必要不要激发。”

三人排成三角阵型，沿着幽蓝色的金属甬道，谨慎地向前推进。

甬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淡蓝的冷光一成不变，两侧光滑的金属墙壁反射着他们模糊的身影，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回音，更显空旷死寂。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甬道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与周围墙壁浑然一体的黑色金属门。门高近五丈，宽三丈，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无数细密、繁复、层层叠叠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门板上缓缓流转、明灭。这些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塔心那些黯淡的符文要强大、要“鲜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封印与禁断意志。

大门正上方，刻着四个古拙沧桑、仿佛用利器硬生生凿出的大字：

“禁断书库”

字迹本身，就带着一股令人心神凛然的锋锐与警告之意。

而在大门两侧，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静静地站立着两尊……“守卫”。

它们并非血肉之躯，也非金石傀儡。其外形近似人形，高约一丈，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仿佛水晶与某种能量流混合而成的材质构成，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淡银色光丝在缓缓脉动。它们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光滑的弧面，只在额心的位置，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不断旋转、散发出柔和乳白色光芒的奇异晶石。

两尊守卫一左一右，如同亘古以来的门神，纹丝不动。它们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泄露，仿佛只是两尊精致的雕塑。但洛雪三人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视线”，正从那两枚旋转的乳白色晶石中投射出来，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视线”并非实质的目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感知，带着审视、分析、以及……某种绝对的、程序化的“规则”感。

“这就是……‘空识守卫’？”云芷鸢轻声问道，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两尊守卫给她的感觉，与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同，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存在”感。

凌邪的混沌邪瞳微微运转，试图洞察这两尊守卫的本质。在他眼中，那半透明的躯体内，淡银色光丝构成的结构精密得超乎想象，仿佛某种活的阵法。而那乳白色的晶石，更是散发着一种与塔心薪火同源、却又更加“纯粹”和“单一”的守护与秩序意志。

“它们没有生命，是某种极其高明的……‘灵械造物’或者‘法则具现体’。”凌邪低声道，“核心是那颗晶石，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守护与鉴别规则。不触发规则，它们或许不会动。”

“规则就是……‘盟约之证’或‘钥匙契合者’？”洛雪看向那扇符文流转的大门，“我们持有破损的哨站令牌，或许可以试试。但凌邪的‘钥匙’感应更强，可能后者才是正途。”

她取出那枚得自浮岛的第七哨站破损令牌，尝试着靠近大门，并激发其中微弱的护界盟气息。

令牌散发出乳白色微光，与大门上的暗金符文产生了些许共鸣，但极其微弱。大门毫无开启的迹象。那两尊空识守卫额心的乳白晶石，只是同步地、轻微地调整了一下旋转速度，仿佛在“读取”令牌信息，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权限不足。”洛雪收回令牌，并不意外，“破损的令牌，或许只能打开一些外围设施。芷鸢，你用纯净守护之念试试。”

云芷鸢依言，再次凝聚一缕蕴含守护心念的凰炎，轻轻推向大门。

这一次，反应强烈了一些。大门上的暗金符文流转速度加快，甚至微微发亮。那两尊空识守卫的晶石也骤然明亮了一瞬。然而，大门依旧紧闭，守卫也没有更多动作。只是从守卫那里，传来了一道清晰、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精神信息：

“检测到‘守护信念’，纯度符合次级标准。非‘盟约核心权限’或‘特定钥匙波动’，禁库大门拒绝开启。请持有相应权限者上前。”

“次级标准……”云芷鸢有些失望。

“特定钥匙波动……”洛雪和凌邪对视一眼。看来，关键还是在凌邪身上。

凌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悸动。他上前一步，站在大门正前方。他没有立刻催动储物法宝中的万霄宫密钥碎片，而是尝试着，将自身的神识、气息，尤其是那源于混沌皇族血脉和修炼《混沌帝经》所产生的独特本源波动，缓缓释放出一丝，并主动牵引着体内那被薪火压制、却依旧存在的“吞寒者”标记的微弱共鸣，以及右臂寂灭伤痕带来的那丝冰冷死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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